張啟靈睜開眼,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鐵門,轉身,身影如同融入了走廊的陰影,迅速返回二樓教室。
當他重新出現在教室門口時,身上似乎並無明顯傷痕,但喬楚英敏銳地感覺到,這個沉默男人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不見底,彷彿剛剛凝視過某種深淵。
他身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難以形容的冰冷氣息,以及……更加濃重的疏離感。
“他呢?”吳銘遠急切上前,聲音帶著顫抖。
張啟靈沒有回答,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答案不言而喻。
“怎麼會……這麼快……”喬楚英聲音發乾,手腳冰涼。
從周文彬溜走到張啟靈追出再到返回,時間其實很短。
這麼短的時間,周文彬就……而且,以張啟靈剛才展現的速度,竟然沒能來得及?
吳銘遠踉蹌一步,滿臉痛悔與自責:“是我的錯……我該更盯緊他的……他一定是被那些記憶弄瘋了,產生了幻覺,以為下面有出路……我明明提醒了危險,可沒想到他這麼極端……”
他的表演無懈可擊,悲痛、自責、對周文彬“精神狀態”的分析都合情合理。
但喬楚英看著他的臉,心中的懷疑愈發深重。
她挑不出吳銘遠的錯處,但看著他的表情,他的動作,她總覺得,處處都透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違和感。
孫宇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在張啟靈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探究他剛才經歷了什麼,隨即又垂下眼簾。
李靜似乎對又一個人的死亡己經有些麻木,只是抱著女兒的紅繩,眼神空洞。
張啟靈不再理會眾人,重新站回門邊原來的位置,閉目凝神。
那些嘈雜的碎片和詭異的低語似乎被暫時壓制,但仍在他意識的邊緣窸窣作響,尤其是那個不斷召喚他“過去”、“看看”的探究意念,如同附骨之疽。
他需要集中精力,才能維持住狀態,抵抗這個領域對他越來越濃厚的興趣。
周文彬的死,以這種迅疾而詭異的方式畫上句號。
沒有激烈搏鬥,沒有明顯外敵,他就這麼突然的,詭異的,死了。
……
那扇深綠色的門靜靜矗立在走廊盡頭,門上玻璃窗被泛黃的舊報紙糊死,一道己然發黑、邊緣呈拖拽狀的血手印赫然印在報紙上,無聲地訴說著不詳,空氣在這裡似乎都更粘稠陰冷了幾分。
沈鶴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掃視門扉與周圍牆壁。“先檢查兩側房間,排除環境威脅。”他低聲下令。
雲菀青沒反對,兩人一左一右,快速而謹慎地查探了相鄰的兩間教室。
房間空蕩,積塵均勻,除了腐朽的桌椅別無他物,也沒有明顯的能量殘留或陷阱痕跡。
“外部環境暫時安全。”沈鶴回到門前,從揹包中取出小巧而精密的開鎖工具,“我進去檢視,你在門外警戒,隨時準備接應。”
“我和你一起。”雲菀青立刻道,她不喜歡被動等待。
“你靈炁消耗還沒恢復。”沈鶴頭也沒抬,聲音冷硬,專注於手中的工具,“裡面情況不明,我需要你在外部保持狀態,應對突發狀況。這是最優方案。”
雲菀青抿了抿唇,知道他說的是事實,自己剛才的消耗確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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