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樣看著她，眼神委屈又可憐，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大狗。
雲菀青的心瞬間揪緊了。
她最看不得哥哥這樣。
雲清越其實很少哭。他很多時候都是強大的，從容的，無所不能的，從不會輕易展示他脆弱的一面。
為數不多的幾次眼淚，都是因雲菀青而掉。
就像現在，他紅著眼睛看著她，眼神里全是受傷和不安。
雲菀青慌了。
“哥哥……”她手忙腳亂地想要起身，但因為身體虛弱，只能跪坐在床上，抬手去擦他的眼淚，“你別哭，我……”
“寶寶。”雲清越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抓住她的手，貼在臉頰上，眼淚順著她的指縫滑落，“你是不是不要哥哥了？”
“怎麼可能！”雲菀青沒有猶豫，她動作輕柔地拭去雲清越的淚，認真地看著他：“我永遠都不會丟下哥哥。”
雲清越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他猛地抱住她，將臉埋在她頸窩，身體微微顫抖。
“青青……青青……”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像在確認她的存在，“寶寶…乖寶……不要離開我……不要丟下我……”
雲菀青的心徹底軟了。她不再掙扎，而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雲清越的後背，像小時候他哄她睡覺時那樣。
“我在，哥哥，我在這裡。”
雲清越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抱得更緊。
他就這樣抱了她很久，久到雲菀青以為他己經平靜下來了，他才緩緩抬起頭。
月光下，雲清越的眼睛還是紅的，眼眶裡還蓄著淚，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
“寶寶，”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哥哥是不是……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人？”
“是。”雲菀青毫不猶豫，“哥哥最重要。”
“永遠都是？”
“永遠都是。”
“不會讓別人超過哥哥？”
“不會。”
“青青最愛哥哥了，對不對？”
“對，青青最愛哥哥。”
雲菀青一遍又一遍地回答，耐心得不可思議。雲清越將她抱得更緊，埋在她的頸窩，呼吸灼熱地噴灑在皮膚上。
漸漸地，這呼吸慢慢變了，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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