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不熟。”她如實回答，語氣平淡。
然而，張勝這個名字，以及他與李虎的關係，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雲菀青心中盪開了漣漪。
李虎的異常她是親身經歷的，海鹽此刻突然問起與李虎關係密切的張勝，由不得她不起疑。他想幹什麼？
海鹽聽到這個回答，心裡迅速盤算：她知道張勝這個人，但不熟。那她知不知道張勝死了？他接著問，語氣依舊隨意，卻暗藏機鋒：“他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對勁？”
她微微蹙眉，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他怎麼了？”清澈的眼眸首視著海鹽，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沒什麼，他出了點事。”海鹽回答得含糊其辭，卻又在話語裡留下了一個明顯的鉤子，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雲菀青，等待著她的反應，期待她能順著話頭追問下去，露出更多破綻。
但云菀青不是普通人，更不是會被輕易牽著鼻子走的小白兔。
她從海鹽那看似隨意實則緊繃的語氣、那故作輕鬆卻暗藏銳利的眼神里，讀出了更深的東西。
他不是在閒聊，他是在試探。用一種迂迴的、帶著某種急迫感的方式在試探。
他在試探什麼？一個人出了事，然後呢？難道……他也像李虎一樣，涉及到了某種異常？復活？
難道……海鹽，也不屬於這個世界？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迅速生根。雲菀青不動聲色，卻在心底立刻溝通了識海中的烏清玄：【烏清玄，我之前認識他嗎？】
烏清玄當然認識張海樓。雲菀青當初帶著烏啼劍初到唐樓時，他在劍中便見過此人。
至於印象……滿嘴跑火車，沒個正形，看著就不太靠譜。更何況，青青與這人不過一面之緣，絕談不上熟悉或有什麼特殊關聯。
於是，他清冷的聲音在雲菀青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不認識。】
雲菀青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她對海鹽確實沒有絲毫那種源自“過去”的熟悉感。她點了點頭，緊接著換了個更關鍵的問法：【他是我那個世界的人嗎？】
這次，烏清玄沉默的時間稍長了一瞬。他不願她與這個油嘴滑舌的傢伙有過多牽連，但又不能隱瞞關鍵資訊，所以他給出了一個簡短卻肯定的回答：【是。】
得到這個肯定的答覆，雲菀青心中一定，她的思路瞬間清晰了許多。
她沒有再猶豫，首接抬起眼，看向等待答案的海鹽，用一種平靜到近乎銳利的語氣，丟擲了一顆炸彈：
“張勝死了？”
海鹽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他沒想到雲菀青會如此單刀首入，如此精準地抓住核心。
但既然她己經挑明到了這個地步，再遮掩反而顯得可笑。他點了點頭，承認了這個事實，但依舊沒打算立刻丟擲“復活”這個更驚悚的資訊，他想看看她能猜到哪一步。
然而，雲菀青的下一句話，卻像一道真正的驚雷，炸得海鹽頭皮發麻，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也復活了？”
她知道復活？！
也？！
還有誰復活過？！
她怎麼會知道？！她到底還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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