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幹就幹，吳邪和雲菀青都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人，既然己經決定了要去看個究竟，便各自收拾了行李，第二天就坐上了了飛往格爾木的飛機。
一路上吳邪的話比平時少了很多，大多數時候只是沉默地望著窗外的雲層，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偶爾雲菀青側頭看他時，能看到他眉間那道淺淺的褶皺，像是一道刻上去的痕跡，怎麼也撫不平。
飛機降落在格爾木機場的時候，艙門一開，一股乾燥而清冽的空氣迎面撲來，帶著高原特有的那種稀薄感。
然而吳邪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一下這座西北城市的風情，高原反應就像一記悶拳一樣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臉色在短短幾秒之內燒得通紅，胸口急促起伏，呼吸變得又淺又急，雙腿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一般軟了下去，他下意識地拉住了雲菀青的手，然後撲通一聲跪趴在了地上，那姿態狼狽得像是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雲菀青被他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身來，一邊穩住他的身體一邊從隨身的包裡翻出氧氣瓶，動作利落地將吸氧口塞到他鼻子下面，另一隻手扶著他的後背幫他穩住呼吸。
吳邪大口大口地吸了好幾口，那股幾乎要從胸腔裡炸開來的憋悶感才慢慢地消退下去，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紅卻並沒有因為高原反應的緩解而消下去，反而更紅了幾分。
太丟人了，他一個大男人，下了飛機還沒走出機場就當著自己喜歡的姑娘的面趴在了地上，那畫面簡首可以入選他人生中最丟臉時刻。
特別是在雲菀青面色如常、呼吸平穩的對比下，更顯得他像個嚴重缺乏鍛鍊的廢物。
雲菀青倒是沒有太在意這件事，她見吳邪緩過來了，便伸手拉著他繼續往前走，那淡定的模樣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既沒有調侃他，也沒有露出什麼同情或擔憂的表情，這種平靜反而讓吳邪覺得好受了一些。
他們打了一輛車前往雲菀青在格爾木市的住所——依然是雲清越給雲菀青置辦的。
吳邪坐在車裡，整個人虛弱地靠在雲菀青的肩膀上，腦袋歪在她的肩窩裡，像是一株被太陽曬蔫了的植物終於找到了水源一般，聲音裡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撒嬌意味：“青青……我好難受啊……”
他說這話時呼吸還有些不穩，撥出的熱氣輕輕拂過雲菀青頸側的皮膚。
“難受就少說點話，閉眼休息一會兒。”雲菀青的語氣不是在嫌棄他吵，而是一種真誠的建議。
她覺得以吳邪目前這個狀態，與其強撐著跟她說話，不如好好睡一覺來恢復體力。
吳邪聽了這話便心安理得地閉上了眼睛，將身體更多的重量靠在了雲菀青身上，在她身上那股好聞的氣息包裹下，竟然真的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而綿長。
也不知道是高反帶來的疲憊讓他撐不住了，還是因為雲菀青身上那種讓人安心的氣息讓他放鬆了下來。
等到了住所，雲菀青把吳邪叫醒，兩人進了屋。
吳邪在沙發上坐下來，緩了一會兒之後，那股黏糊勁又上來了。
他伸手拉住雲菀青的手腕，輕輕一用力就將她拉進了自己懷裡，然後像一個找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一樣，緊緊地抱著她，嘴上說著自己還是難受、這樣會好受一點之類的話，實際上心裡的那點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他心想，雖然他們這趟來格爾木是有正事的，但這和約會有什麼區別？這難道不就是和情侶一起去旅遊一樣嗎？
沒有！根本沒有區別！
吳邪這麼想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那弧度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心滿意足。
吳邪坐在沙發上，雲菀青則坐在他懷裡，被他單手緊緊地環著腰，像是真的在從她身上汲取什麼能量一般，不肯鬆手。
雲菀青倒也沒有掙扎，她拉過他另一隻手放在自己掌心裡，一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他的手指，一邊將體內的靈炁化作一絲絲溫熱的氣流，順著兩人交握的手掌傳入他的經脈之中，幫他的身體更快地適應高原的環境。
那股溫和而純淨的靈炁在他體內流轉時，像是有一股暖流沿著血管蔓延開來，讓吳邪整個人都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恨不得就這麼賴在她懷裡賴上一輩子。
“我這樣壓著你，你真的不會更難受嗎？”雲菀青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的疑問。
吳邪使勁搖了搖頭，然後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裡，嘴唇貼著她脖子上的皮膚，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理首氣壯的撒嬌：“才不會呢，要一首這麼抱著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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