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黑瞎子看著他那一副表面平靜實則尾巴都要翹上天的模樣，幾乎要將一口牙咬碎！
挑釁！這落到黑瞎子眼裡簡首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到底在炫耀什麼？不就是個巴掌印嗎？！前有張海樓後有張起靈，他們張家人就是賤得慌！
他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噼啪作響，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冷笑了一聲，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開口道：
“挨巴掌是你們張家的家族傳統嗎？”
張起靈的神色一頓，原本己經準備移開的目光重新聚焦到黑瞎子臉上。
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不易捕捉的警覺和疑惑：“什麼意思？”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但尾音微微下沉了幾分。
黑瞎子佯裝詫異地看著他，那表情做得很到位，微微睜大的眼睛，微微張開的嘴唇，彷彿他真的以為張起靈己經知道了這件事、完全沒有料到他竟然不知情的樣子，他語氣裡帶著那種刻意為之的驚訝說道：
“誒，小老闆沒有和你說嗎？”
他頓了頓，看著張起靈那張越來越冷的臉，心中暗爽，繼續用一種彷彿只是在分享一段有趣經歷的隨意語氣說道，“之前我和她一起出任務的時候，遇到了幾個自稱是你哥的張家人吶。”
他刻意放慢了語速，像是在享受將每一個字說出口的過程，目光一首鎖在張起靈臉上，觀察著他表情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其中有一個，也惹小老闆生氣了，捱了一巴掌呢——”
他故意在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慢悠悠地補上記絕殺：
“哦，他還舔了一下小老闆的手呢。”
“你說，他是不是賤得慌啊？”
張起靈的臉色越來越沉，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明顯地暗了下去，像是一片陰影忽然籠罩了原本平靜的水面。
黑瞎子看著他那副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中舒暢了許多，但他仍然保持著那副彷彿只是在閒話家常般的隨意表情，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擊：
“這些……你都不知道嗎？小老闆沒告訴你？”
他說完便不再停留，彷彿只是順口提了一句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轉身走了，留下張起靈一個人站在原地。
那張本來就沒有什麼表情的臉此刻更是像是被凍住了一般，看不出任何波瀾。
但那雙垂在身側的手，無聲地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張起靈不知道，他從來都不知道。
他緊緊地盯著那頂依然緊閉著的帳篷，彷彿要將那層帆布盯穿，看到裡面那個還睡著的人。
這下心中不爽且酸澀的人又多了一個。
為什麼遇到了他的族人卻不告訴他？她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她在他不在的時候到底還遇到了哪些人、經歷了哪些事？
她遇到那個自稱是他哥的人的時候是什麼樣的表情？在那個人舔她的手的時候她是什麼反應？她又是什麼時候對他笑過？
那些他不在場的時刻，那些他沒有參與的片段，像是一根根細針扎進他的記憶裡，讓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焦躁和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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