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就在這時候,菜庫深處忽然傳來很輕的一聲響。
像是有人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木箱。
刺啦——
那聲音不大。
可在黑暗裡,聽得我頭皮發炸。
我再也撐不住了,猛地轉身就往外跑。
可我剛轉過身,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很輕、很細的聲音。
像女人貼著嗓子問了一句:
“餓啦?”
我整個人一哆嗦,差點摔在門口。
那聲音不像活人說話。
沒有熱氣。
沒有起伏。
冷冰冰的,像從菜庫牆縫裡擠出來的。
我連頭都沒敢回,衝出菜庫,砰的一聲把門撞上。
後廚還是那個後廚。
案板、灶臺、鍋碗瓢盆都在。
可我站在那裡,大口大口喘氣,渾身卻像剛從冷水裡撈出來一樣。
那一晚,我沒敢再睡。
我坐在灶臺旁邊,手裡攥著一根沒點著的石林煙,眼睛死死盯著菜庫門。
首到天快亮的時候,三姐來了。
她一進後廚,看見我坐在那兒,臉色就變了。
她沒問我是不是偷懶,也沒問我為什麼不睡。
只是看了一眼菜庫,又看了看我,聲音很低地說:
“你看見了?”
三姐聽我這麼一說,臉色一下就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