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剛踩到地上，冰涼得我一激靈。外頭風一吹，窗縫裡灌進來一股子土腥氣，夾著點說不出的臭味。
我貓著腰走到窗邊，踮腳往外一看。
那輛老解放車底下，真有東西在動。
不是老鼠，也不是貓。
是一團黃乎乎的影子，細長細長的，正貼著地往外爬。它動作特別慢，像是故意吊著人，讓你看清楚它長啥樣。
我頭皮一麻，差點喊出聲。
那東西往前拱了兩下，忽然停住，腦袋朝窗戶這邊一歪。
我看清了。
黃皮子。
還是昨晚那隻。
可這回它離得近了，我才發現它身上不太對勁。毛亂糟糟的，有一塊一塊像是被啥燙過似的，背上還沾著黑乎乎的油泥，整張臉看著都發灰，眼睛裡頭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氣。
它看著我，嘴角竟然像人一樣往上一扯。
我當時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你瞅啥……”我下意識嘟囔了一句。
話剛出口，我自己先愣了。
黃皮子居然真聽懂了似的，腦袋一偏，露出個更怪的表情，像是在笑我膽小。
我心裡那股火一下就上來了。
媽的，連耗子精都敢來嘲笑我？
我正想張嘴再罵兩句，白狐狸忽然輕輕一躥，從窗外跳到了車棚頂上。
它西腳落得一點聲都沒有，站在上頭低頭看著底下那黃影子，尾巴一甩，眼神一下就冷了下來。
那黃皮子一見白狐狸，身子明顯縮了一下。
它沒再往前爬，反倒慢慢往車底下縮，像是想躲。
白狐狸盯著它看了兩眼，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可我聽得清清楚楚。
“你還敢來？”
那黃皮子身子一抖，居然發出了“吱”的一聲，像是在回話。
我整個人都傻了。
這他媽不是鬧鬼，這是開動物大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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