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孫大炮也越來越蔫。
我原本以為，那件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可後來我才知道，有些事在活人這邊算過去了，在陰裡卻未必算過去。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裡還是那片白茫茫的霧。
那隻白狐站在霧裡，眼神比以往都沉。
我一看見它，心裡就知道，肯定又出事了。
我問：“仙家，是不是李菲那邊不對？”
白狐看著我，聲音在我心裡響起。
“孩子沒送走。”
我愣了一下：“啥孩子？”
話剛問出口，我自己就反應過來了。
是李菲和孫大炮那個沒留下來的孩子。
我心裡一緊：“不是己經沒了嗎？”
白狐說：“身沒了，靈還在。”
我聽得後背發涼。
後來我才知道，像這種還沒出生就沒了的孩子，民間一般叫胎靈，也有人叫嬰靈。
它不是惡鬼。
也不是故意害人。
可它糊里糊塗來了，又糊里糊塗沒了，沒人給它個說法，也沒人送它一程，它就只能跟著自己最親近的人。
李菲是它娘。
所以它纏著李菲。
白狐說：“她身子虛，是被它貼得太近。”
我問：“它想害李菲？”
白狐搖了搖頭。
“不是害。”
“是不懂。”
這兩個字讓我心裡一下酸了。
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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