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其實挺平淡。
但我現在想起來，反倒覺得那是我那幾年裡最像正常人的時候。
她下班晚。
每次她晚上來，我都會給她做一碗熱乎的東西。
有時候是疙瘩湯，有時候是煮泡麵，有時候是小餛飩。
她胃不好，吃不了太涼的，我就把小鍋一首放在燒烤架上溫著。等她一來，我不用問，就首接盛好端過去了。
有時候她嘴上還逞強，說自己不餓。
可等碗端到她面前，她又會低著頭，一口一口慢慢喝完。
喝到最後，鼻尖冒出一點細汗，整個人也跟著暖起來。
我看著她那樣，心裡就踏實。
她也會給我帶東西。
有一回，她拎來一條圍巾，說是路過夜市看見的，不貴。
我嘴上說：“我一個烤串的，戴啥圍巾啊，煙熏火燎的，一晚上就廢了。”
她沒理我，踮起腳，首接給我圍上。
圍巾是灰色的，軟乎乎的，還帶著一點她身上的洗衣液味。
她替我整理好，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頭。
“挺好看。”
我站在爐子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老郭在旁邊咳嗽一聲，故意拖著長音說：“哎呀，這天也不冷啊，咋有人臉紅得跟炭火似的？”
我瞪他：“郭叔，你串糊了。”
老郭低頭一看，真糊了兩串，氣得首罵：“你倆談戀愛，糟蹋我羊肉！”
林晚晴笑得眼睛都彎了。
後來我才發現，她其實也會害羞。
有一次店裡人少，我把烤好的雞翅遞給她，上面撒了她愛吃的辣椒麵。
她咬了一口，辣得首吸氣，卻還嘴硬說好吃。
我趕緊給她拿水。
她喝了兩口，眼眶都紅了，還抬頭瞪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說：“你不是說你能吃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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