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三個月複習下來,我不能說學得多好,但起碼把初中的東西又撿回來一些。
可離中考還有一段日子。
這段空著,我閒不住。
人一閒,就容易胡思亂想。
再說我手裡也快沒錢了。
雖然住人家吃人家,那也不能一分錢不花啊。
所以,時不時就出去給他爹打一打桶酒,要麼就買一條煙。
於是我決定去鎮上一家飯店找份活兒。
本來想著,也就是幹老本行。
切墩、配菜、打雜,哪怕臨時幹一段,掙點錢也行。
去應聘的時候挺順利。
老闆問我會不會後廚。
我說:“會切配,會看選單,也能摸鍋。”
對方一聽還挺滿意,就讓我上班那天首接來後廚。
結果到了上班那天,我一進後廚,整個人就愣住了。
灶臺前站著一個女人。
她正背對著我,手裡拿著炒勺,鍋裡火苗一躥,照得她半邊臉發紅。
我一開始沒敢認。
可她一回頭,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是我媽。
雖然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但這些年中間斷斷續續也見過幾次。
再怎麼說,那張臉我還是記得的。
我看見她的時候,她也愣住了。
鍋裡的菜還在響。
油煙往上冒。
我們娘倆就站在後廚裡,一個在灶臺邊,一個在門口,誰也沒說話。
那一瞬間特別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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