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七懶得理他,指著紙說:“站前東邊有家早點鋪,老闆娘姓梁,是個寡婦。人嘴碎了點,但心不壞。後院有間小屋,能暫時住人。”
我問:“她可靠嗎?”
“可靠。”許老七說,“她家丟過三回錢,都是我幫她從牆縫裡找回來的。”
黃小跑幽幽道:“不會是你藏的吧?”
許老七氣得差點跳起來。
“你放屁!老頭子我雖然愛喝兩口,但偷錢這種缺德事不幹。”
黃小跑看著他:“那你酒錢哪來的?”
許老七理首氣壯:“有錢就買,沒錢就賒。”
我揉了揉眉心,把紙收好。
“周小梅先安置在梁寡婦那裡?”
許老七點頭:“白家那個小丫頭可以陪她一陣。白家穩魂有一手,那丫頭昨晚被嚇狠了,得慢慢養回來。”
他說完,又指了指火車站對面。
“然後,你們去平安旅社。”
我抬頭看過去。
那是一家不大的旅店,門口掛著紅色燈箱,白天沒亮,看上去髒兮兮的。
“紅姐的地方?”
“嗯。”許老七說,“二樓最裡頭那間,有個鐵皮櫃。身份證、行李、欠條,還有一些賬本,都在裡面。”
我心裡一沉:“不止周小梅一個?”
許老七臉上的笑淡了。
“不止。”
這兩個字說出來,空氣像沉了一下。
他用竹籤輕輕敲了敲地面。
“周小梅只是被你們看見的那個。”
“看不見的,還有很多。”
黃小跑罵了一句:“這幫王八犢子。”
許老七難得沒貧。
他看著平安旅社門口,聲音低了些。
“所以我才說,她身上的線得剪。”
”。一第剪是,來回拿條欠和證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