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跑跟在我身邊,吊兒郎當地伸了個懶腰,嘴裡還故意嚷嚷:“餓死我了,先整倆包子去。”
我們沒首接回出租房。
而是繞到廣場另一頭,買了幾個包子,又在報攤前停了一會兒。黃小跑拿起一份報紙,裝模作樣看了半天。
“你看得懂嗎?”我小聲問。
他把報紙往上舉了舉:“看不懂,但顯得有文化。”
我差點被他噎住。
餘光裡,花襯衫果然從旅社門口挪了出來。
他沒靠太近,只隔著一段距離,慢悠悠跟著。
黃小跑也看見了,嘴角一撇。
“這孫子水平一般。”
“別打草驚蛇。”
“知道。”
黃小跑把報紙放回去,順手還跟攤主扯了兩句閒話,問今天有沒有火車晚點。
攤主是個中年女人,裹著厚棉襖,頭也不抬:“哪天不晚點?”
黃小跑笑嘻嘻地接話:“也是,火車不晚點,那還能叫火車嗎?”
他一邊貧,一邊用眼神示意我往旁邊走。
我們又繞去了賣早點的攤子。
我買了兩碗豆腐腦。
黃小跑低頭喝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
“哎喲,燙死我了。”
他這一嗓子喊得挺真。
花襯衫站在不遠處,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他盯了一會兒,見我們只是吃東西,終於轉身往旅社方向走。
黃小跑用勺子攪著豆腐腦,低聲說:“走了。”
我沒立刻動。
又等了一會兒,確定花襯衫進了旅社,我才起身。
我們從站前廣場繞了一大圈,專挑人多和巷子雜的地方走。
快到出租房附近時,黃小跑忽然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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