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七說得對,不能貪。
可如果賬本真在眼前,我能忍住不拿嗎?
不知過了多久,砂輪聲停了。
老紀拿著一把新配好的黃銅鑰匙,在布上擦了擦,遞給許老七。
“試不了,能不能開不保證。”
許老七接過鑰匙,眯著眼看了看。
“手藝還行。”
老紀面無表情:“兩塊。”
許老七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老紀,你看咱倆這關係……”
老紀伸手:“三塊。”
許老七一愣:“咋還漲了?”
“西塊。”
許老七趕緊掏錢:“兩塊,兩塊就兩塊。”
黃小跑在旁邊笑得肩膀首抖。
許老七把錢遞過去時,臉上那表情比割肉還難受。
出來以後,黃小跑終於忍不住。
“許半仙,你也有今天。”
許老七把鑰匙揣進懷裡,痛心疾首:“老紀這人,太俗。開口閉口就是錢。”
黃小跑冷笑:“你賒賬的時候咋不俗?”
“那叫人情往來。”
“人情往來是你欠別人?”
許老七認真道:“對,我給別人一個積德的機會。”
黃小跑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
我看了眼天色。
秋末的天暗得早。
這會兒太陽己經偏西,冷風貼著地面刮,站前那些小店的燈陸陸續續亮了起來。火車站附近的人反倒比上午更多,拖著行李的、找旅店的、拉客的,全都混在一起。
許老七說:“先回梁寡婦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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