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七從懷裡摸出幾張錢,塞給小栓子。
“行,知道了。別跟別人說你來過。”
小栓子接過錢,眼睛一亮,又有點猶豫:“七爺,那邊人挺兇的,你們小心點。”
許老七立刻挺胸:“放心,你七爺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小栓子看了看他懷裡的酒葫蘆,小聲說:“梁姨說你上回喝多了,掉過糞坑。”
屋裡氣氛本來挺沉,黃小跑一下沒繃住笑出了聲。
許老七臉都綠了。
“梁寡婦!”
梁寡婦面不改色:“我說的是事實。”
許老七痛心疾首:“家醜不可外揚啊。”
黃小跑笑得首拍桌子:“許半仙,你這風浪夠味兒啊。”
許老七咬牙:“黃小騷,你閉嘴。”
小栓子趁他們吵起來,縮著脖子跑了。
門簾落下後,屋裡的笑意很快又散了。
許老七坐回桌邊,臉色嚴肅起來。
“得送她走。”
我點頭。
“今晚。”
“對。”許老七說,“紅姐去找鬼哥,說明她己經急了。鬼哥一旦知道這事,火車站這片馬上就會有人找周小梅。”
白絨絨抱著周小梅,小聲問:“可她現在這樣,能走嗎?”
周小梅抬起頭。
她臉色還是白,眼神卻比剛才清醒了很多。
“我能走。”
她說。
“我想走。”
這句話,比剛才任何一句都穩。
梁寡婦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只轉身進後廚,拿了個布包出來。
“裡面有幾個饅頭,一小罐鹹菜,還有半瓶熱水。”她把布包塞給白絨絨,“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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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姨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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