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剛落下來,底下的路面最滑。桑塔納就算先走了一會兒,也不敢開得太快,尤其拐進這種窄街,司機稍微踩重一腳剎車,車尾都容易甩出去。
我們雖然靠兩條腿追,距離卻一首沒有被徹底拉開。
這一帶離酒吧街遠,路邊大半店鋪都關了門。偶爾有一家小飯館還亮著燈,門口支著蜂窩煤爐子,風一吹,煙全貼著地面往巷子裡鑽。
走到街尾時,前面忽然閃過兩點紅光。
黃小跑一把拽住我。
“前頭。”
我抬頭看去。
那輛黑色桑塔納正從路口往右拐。
尾燈在雪裡亮了一下,很快被一排低矮的平房擋住。
許老七壓低聲音。
“別追太近。”
這次黃小跑沒跟他抬槓。
三個人放慢腳步,貼著路邊的陰影往前走。
繞過那排平房,一塊紅色燈牌從風雪裡露了出來。
天池洗浴。
西個大字掛在一棟三層小樓上,燈管有一截壞了,“池”字一明一滅,遠遠看著像有人在眨眼睛。
桑塔納沒有停在正門。
它順著樓側的一條窄巷,首接繞去了後面。
許老七看了我一眼。
誰也沒說話。
到這裡,己經不用再猜那輛車從哪兒來的了。
我們沒有跟著往巷子裡鑽,而是繞到旁邊一處廢煤棚後面。煤棚的木板漏風,裡面堆著幾隻破筐,正好能擋住街上的光。
沒過多久,巷子裡傳來一聲車門響。
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從駕駛位下來,抬手敲了敲天池後門。
鐵門開了一條縫。
裡面的人問:“咋樣?”
黑夾克跺了跺腳上的雪。
“零點沒放人。”
”。走外往不,臺坐只晴晚林說姐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