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帶我繞了一圈，拍著我的肩膀說：
“一樓看著亂，其實活最好乾。送酒、收臺、盯著別讓人打起來。真麻煩的都在樓上。”
我跟著他上了二樓。
樓梯口正對著一個小酒水吧檯，主要給樓上的包房送酒、果盤和冰塊。
左手邊是一條很長的走廊，大大小小全是店裡人所說的平臺包房。小的能坐七八個人，大的塞進去二三十個也不顯擠。
右手邊卻只有一面一人多高的鏡子。
鏡面擦得很亮，正好對著樓梯。人剛一上來，先在裡面看見的就是自己。
我以為那只是一面鏡子，李亮卻伸手在旁邊牆板上按了一下。
鏡子無聲地朝裡面讓開半尺，露出一道門縫。
我愣住了。
李亮看著我的表情笑了。
“沒見過吧？”
“誰家好人把門做成鏡子？”
“來這兒的也不全是好人。”
他這話說得理首氣壯，我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反駁。
鏡子後面還有一條走廊。
裡面的包房比外面少，卻明顯更好。地毯更厚，沙發更新，連門把手都擦得發亮。能被安排進這裡的，都是捨得花錢，或者在海市有些身份的客人。
再往裡走，還有一段通往三樓的樓梯。
三樓左手邊只有幾個VIP包房。
門一推開，裡面的沙發、茶几和音響都跟樓下不是一個檔次。最大的那間，光衛生間就快趕上員工宿舍一半大。
三樓右手邊依然是一面鏡子，也是一道暗門。
暗門後面沒有大包房，只有一間挨一間的小屋。每間屋裡都擺著床和洗手池，收拾得倒是乾淨。
李亮沒往裡走，只站在門口朝裡面抬了抬下巴。
“這邊不用你瞎轉。有人叫送酒你再來，送完就走。”
我看了一眼那些緊閉的小門，己經明白是做什麼的。
有些客人酒喝高興了，不想再折騰著去外面。至於關上門以後發生什麼，店裡沒人明說，也沒有誰真不明白。
我問李亮：
“劉老闆不怕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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