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撞在灶臺邊上,眼前一陣發黑。
鐵鍋裡的木勺還在撞。
血犬轉頭就要撲過去。
我顧不上疼,抓起裝鍋底灰的盆,沿著鐵鍋周圍揚了一圈。
黑灰落地以後,血犬的爪子像踩進了泥裡,動作一下慢了。
我抽出灶膛裡燒紅的鐵鉤,橫著壓在鍋蓋上。
鍋裡的撞擊頓時更兇。
血犬仰頭髮出一聲長嚎。
整個飯店的玻璃都跟著震了一下。
緊接著,二樓又傳來了林晚晴的聲音。
“鎮野。”
“我疼。”
那聲音帶著哭腔。
“你幫幫我。”
我手裡的鐵鉤抖了一下。
血犬就在等這一下。
它猛地撞開鍋底灰,朝我撲了過來。
我來不及躲,只能抬起胳膊去擋。
它的嘴咬在我衣袖上。
沒有真正的牙扎進肉裡,卻有一股刺骨的寒氣穿透棉衣,順著胳膊首衝胸口。
我被它撞倒,後背正砸在門檻旁邊。
右手往下一撐,掌心立刻被什麼東西劃開。
是那枚撬松的棺材釘。
血一下流了出來。
我的血落到血犬爪印上。
眼前的飯店瞬間不見了。
我看見一座破舊院子。
院牆很高,地上全是凝固的血。一個穿舊棉襖的老頭蹲在血槽邊,手裡拿著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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