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大家認小武，是因為他帶的人多，出了事也敢往前站。
可這一次，他帶著人來了，看到對方惹不起，卻先讓自己人低頭。反倒是我明知道打不過，還是因為陳豔麗捱了一巴掌衝了上去。
誰更能替身邊的人出頭，街上那些服務生全看在眼裡。
我雖然捱了打，臉腫了，頭上也纏著紗布，威望卻莫名其妙地漲了一截。
小武在葛根街的地位，第一次有了鬆動。
他看我的眼神也從那天開始變了。
表面上，他見到我仍然喊兄弟，偶爾還會問一句傷好沒好。可只要周圍沒人，他的臉色就會立刻沉下來，說話也總是陰陽怪氣。
我知道，他不是因為我捱打生氣。
他是覺得我搶了他的風頭。
從醫院回來以後，亮子他們幾個來得更勤了。誰買了吃的都會給我帶一份，哪家店忙不過來也先過來問我用不用人。
陳豔傑每天盯著我換藥，生怕紗布滲血。陳豔紅嘴上不說什麼，卻會默默把熱水和飯放在我手邊。
陳豔麗更不用說。
那一巴掌是她挨的，這場架卻是我替她打的。從那以後，她在人前人後都明顯向著我。
我和亮子他們幾個，還有陳家三姐妹的關係，就這樣越來越近。
小武全看在眼裡，心裡自然越來越不舒服。
他總想找個機會把丟掉的面子拿回來。
有時他會故意把最髒最累的活推給我，有時會當著其他服務生的面挑我的毛病。偶爾哪家店出了點小事，他也會故意越過我安排亮子他們，像是在提醒所有人，這條街到底誰說了算。
開始時我不想跟他鬧得太僵，能忍的都忍了。
可我越退，他越覺得我好拿捏。
後來有一天，他當著眾人的面指著亮子罵，說亮子不懂規矩，還要動手教訓他。
我伸手攔住了小武。
“有話說話，別碰他。”
小武盯著我：“我教訓自己的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不是誰的人。”我說，“大家都是出來掙錢的。”
亮子和另外幾名服務生立刻站到了我身後。
那一刻，雙方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真正讓小武爆發的，是陳豔麗也站到了我這邊。
“小武，差不多得了。”她擋在我和亮子前面，“這一個多月，哪次出事不是鎮野往前站？你除了收錢，還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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