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沈青瓷帶著一張新賬本登了平陽王府的門。
平陽王趙恆,西十出頭,面白無鬚,一雙三角眼藏在笑意後面,活像一隻養尊處優的老狐狸。他在花廳見了沈青瓷,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問:“九千歲府的人來找本王,新鮮。”
“王爺,我不代表九千歲。”沈青瓷把賬本推過去,“我代表我自己——以及通州那三間即將易主的糧行。”
平陽王翻了兩頁,臉色微微變了。
賬本上是沈青瓷連夜做的推演:趙萬金的糧行如果不做軍糧生意,轉做民間糧油流通,年利潤能翻三倍。而軍糧採購的批文,趙萬金靠的是蘇明遠——可蘇明遠馬上就要被順天府請去喝茶了。批文一斷,趙萬金就是個空殼。
“王爺手裡的借據還值二十萬兩嗎?”沈青瓷笑著問。
平陽王把賬本合上了,三角眼裡的笑意淡了幾分:“沈姑娘想說什麼?”
“我想請王爺把趙萬金的地契抵押轉給我。”沈青瓷不緊不慢地說,“我不白拿——我給王爺一個新買賣。江南織造局每年的絲綢採買,走我的商號渠道,成本比現在低兩成,利潤全歸王爺。保底年入八萬兩,比趙萬金那三成乾股賺得多。”
平陽王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當然知道沈青瓷——最近一個月京城商界竄得最快的新貴,九千歲府的人,把侯府大公子打得落花流水的下堂妻。他調查過她的底細,知道她身後站著秦九淵。可秦九淵一首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現在派一個女人來談生意——
“沈姑娘,”平陽王放下茶盞,“你跟九千歲是什麼關係?”
“合夥人。”
“什麼合夥人能住進九千歲的蘭院、戴著他的白玉扳指、讓他大半夜親自護著去火場搶嫁妝冊子?”
沈青瓷面不改色:“關係很好的合夥人。”
平陽王盯了她半天,忽然笑了:“好。地契抵押轉給你可以,二十萬兩本金加三年利息,一共二十六萬兩——你拿什麼付?”
“我拿這個付。”沈青瓷從袖中抽出另一份文書,“趙萬金糧行三年的獨家經營權。我接手之後,前三年純利全部歸王爺抵扣欠款。三年期滿,地契徹底歸我。”
平陽王接過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發現這女人把所有細節都算死了——自己的收益、趙萬金的處置、地契的過渡、甚至第三方見證人的安排,全在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滴水不漏。
他抬頭看向沈青瓷的目光變了,從輕慢變成了審視,又從審視變成了一絲真切的賞識。
“沈姑娘,”他把文書擱下,“你要是早生十年,這京城沒我們這些人什麼事了。”
“現在也不晚。”沈青瓷拿起筆,“王爺籤個字?”
平陽王提筆蘸墨,在文書末尾落了款。花廳門外,一個青衣小廝遠遠站著,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他趁著平陽王送客的工夫溜出王府,一路小跑回了九千歲府。
秦九淵坐在書房裡聽小廝回話,手裡的白玉扳指慢慢轉著。
“她說什麼了?”
“沈姑娘說——‘借平陽王的雞,生我的蛋’。”
秦九淵手裡的扳指頓住了。半秒之後,他把臉側過去藏住了嘴角的弧度,可耳根那一抹薄紅怎麼都藏不住。
“下去吧。”
小廝退出去,書房門關上。秦九淵一個人坐了很久,最後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鎏金手爐——他真的一首暖著,從昨晚到現在,沒離過身。
”。的我“:句了說爐手著對頭低他
。答應是像,瓣花朵兩了落簌簌,吹風被好恰枝梅白的外窗房書可。語自言自像得輕,輕很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