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平陽王的答覆準時送到了九千歲府。王府送來的信函，寫得明明白白。平陽王應下了秦九淵提出的全部條件。
開放三分之一的人脈網路，重大關鍵決策彼此提前知會，三條錢莊流通通道同步開工鋪設。
隨同答覆一併送來的，還有厚厚一疊卷宗。全是平陽王西處蒐集，關乎秦九淵身世的證據原件。
書房內靜悄悄的，秋日的天光透過窗紗漫進屋內。
秦九淵拆開卷宗，一頁頁慢慢翻看。裡面的證據齊全得讓人後背發涼。有廢太子妃身邊老嬤嬤簽字畫押的供詞。有當年密道出口目擊者留存下來的證言。還有秦老侯爺當年收留那名“流落庶子”的隱秘文書。
隨便拿出其中任何一件遞上朝堂，都足夠置他於死地。他低頭翻閱許久，指尖輕輕撫過泛黃的紙頁。
良久，才將所有檔案盡數合上，穩穩放進書案最底層的暗格，鎖釦咔嗒一聲落定。
沈青瓷坐在他的對面，正慢條斯理剝著桂圓。
一顆顆褐紅色的果殼被剝開，瑩白的果肉堆在白瓷碟中。
看見他收好卷宗，她抬眼開口。
“銷燬了？”
“留著。”秦九淵淡淡出聲。
“留著比銷燬有用得多。平陽王把這些交到我手上，相當於把刀柄遞到我的手裡。他日他若是反悔作亂，這些東西，反過來便能死死咬住他。”
沈青瓷把碟子裡剝好的桂圓肉，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這人真是，什麼東西到你手上，都能當做制衡旁人的武器。”
“是你教我的。”秦九淵捏起一塊桂圓肉送入口中，唇畔掠過一絲淺淡笑意，“商業思維，物盡其用。”
沈青瓷被他說得一時語塞，說不出反駁的話。
只好拿起一顆剝好的桂圓，丟進自己嘴裡。
窗外己是深秋。
庭院的梧桐樹落葉紛飛，滿地鋪著一層金紅。
兩隻麻雀落在窗臺，蹦蹦跳跳，爭搶散落下來的吃食，嘰嘰喳喳打破房內的沉靜。
屋子裡安靜片刻，沈青瓷忽然開口發問。
“婚禮定在哪天？”
秦九淵咀嚼桂圓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望向她。
“你想選哪天？”
“十一月初八。我找人算過黃曆，那日宜嫁娶。”
“好。”秦九淵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應允。
“大婚那日，不許穿一身黑。”沈青瓷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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