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的事剛收尾，南境的壞訊息就來了。
五月下旬，沈青瓷派往南境的商船隊在珠江口被海盜劫了。兩艘船、價值八千兩的貨物全部被搶，船上的十二個水手被捆在礁石上曬了兩天才被路過的漁船救下來。
沈青瓷看著水手們被救回來時曬脫了皮的臉和胳膊，眉心蹙得很緊。南境的海盜她之前就有所耳聞，但一首以為是散兵遊勇、小打小鬧的規模。可一次能劫兩艘載重貨船的海盜——至少三十人以上，並且有組織、有預謀、有接應船隻。
“系統，重新掃描南境海盜勢力分佈。”
【正在重新分析……資料更新：南境海域活躍海盜勢力共三支，分屬不同地域。劫掠商船者為“潮州幫”，頭目名“海蛇”趙西海。此人與蘇州吳老闆（即薛明遠聯絡人）有過資金往來。初步推斷：薛明遠殘餘勢力在失去陸上據點後，轉向海上活動。】
沈青瓷看著那行字，把水杯放下了。
薛明遠雖然被抓了，但他那根線在蘇州的吳老闆一個月前被捕前，己經透過潮州幫把一部分資金轉移到了海上。這些海盜拿了薛家的錢，專門盯著她的商船打劫。南境的商路如果斷在海盜手裡，西境好不容易打通的局面也會被拖累——朝廷會質疑她整個互市方案的可靠性。
“秦九淵，”她走進主院寢殿，秦九淵的傷己經好了大半，坐在窗下曬太陽，“南境的海盜是薛家的餘孽在背後養的。”
他睜開眼：“潮州幫？”
“你知道？”
“錦衣衛去年的報告提過。潮州幫趙西海以前是薛家在水上的白手套，專門替薛家倒賣私鹽和走私銅鐵。薛家倒了之後他脫了薛家的殼自己單幹，但根子還在那邊。”
沈青瓷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他劫了我的船。我要打回去。”
“怎麼打？”
“海盜靠的是船和港口。我查了他的窩點——在珠江口外一座叫蛇島的小島上。島上常年駐紮約兩百人、二十條船。硬打水戰，朝廷水師過去也要半個月才能調配到南海。我等不了半個月。”沈青瓷把一張小島的簡易地圖攤在桌上，“我要用商船做餌，把趙西海的主力引出窩點，然後斷他的後路。”
秦九淵看著她畫的地圖和標註的航路：“你用什麼斷他的後路？”
“赤勒部在北境有一批馬跟我換貨，我用那批馬的錢包了六艘民船僱了兩百個漁夫民兵。”沈青瓷把最後的標註畫上，“他們祖祖輩輩在這片海上討生活，比朝廷水師更熟悉潮汐和暗礁。”
秦九淵看了她很久：“你什麼時候開始籌備的？”
“從水手被救回來的第二天。”
“你連民兵都僱好了才來告訴我？”
沈青瓷放下筆：“怕你攔我。”
秦九淵靠在椅背上望著屋頂嘆了口氣：“我不攔你。但你得帶上我的人——那六艘民船我讓錦衣衛的暗探上船。打海盜需要即時情報，他們懂。”
沈青瓷點了點頭，把地圖上的船標改了幾處：“好。七天後動手。”
秦九淵看著她把地圖摺好收進袖中準備走的背影，忽然說了句：“沈青瓷——你現在做事的規模，比三個月前大了十倍。”
她在門口停了停：“因為我現在不是你一個人的王妃了。我是整個朝廷互市的總負責。我不能讓西境的通路被南境的失敗拖下水。”
“我知道。”他看著她的背影，“我只想說——你做得很好。”
沈青瓷背對著他在門口站了兩秒，沒回頭，但腳步比走進去的時候輕了幾分。
【系統提示：南境反制計劃準備就緒。預計七天後執行。宿主當前領導力指數：90/100。建議：保持目前決策節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