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嫁給了前夫的九千歲叔叔》第79章 三天(1)

作者:三玖載·1個月前

秦九淵聽她說完那封信的內容和頡利王侄子的事,面色沉了一沉:“張敬之的孫女嫁給了頡利王的侄子,這事錦衣衛查了一年沒查到。”

“因為張敬之把它埋得太深了。他自己在朝堂上連提都不提那個外孫女,朝野只知道張家的女兒嫁去了邊關,不知道嫁的是頡利親族。”沈青瓷在他對面坐下,“他留了這條根,是想賭運氣。如果我們查不到那個侄子,他孫女遲早會藉著流放途中混亂跑脫;如果我們查到了——他把底牌亮出來,還有最後一搏的餘地。”

秦九淵看著她:“你想怎麼拔這根刺?”

“我己經讓趙橫去排查了。頡利王侄子的特徵明顯,京城裡符合條件的成年男性不多。但這人如果能藏這麼久,一定有個安穩的藏身處和一套不引人懷疑的身份。我們先鎖定東城那三個疑似物件,然後一個個排除。”沈青瓷端起他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如果他真的藏在京城裡,一個月之內我一定把他挖出來。”

秦九淵看著她喝了他那杯茶,嘴角微動:“你每次搶我的茶喝的時候,都是算盤珠子打得最響的時候。”

“那說明我喝茶跟算賬一樣快。”沈青瓷把茶杯推回他面前,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你那邊把張敬之三族流放的路線安排得嚴密些,別讓任何人鑽空子。等我把京城這顆釘子拔了,張敬之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她轉身走出去的時候步子依舊利索,可回到蘭院關上門之後她在桌邊坐了下來,用手撐著額頭閉眼緩了一會兒。張敬之這局棋己經到了收官子的時候,可越是收官越不能出錯。一顆暗棋放在棋盤上首到最後一刻才被發現的事,她上輩子在金融圈見太多了。

她睜開眼重新打開了系統面板。排查名單上那三個疑似物件——東城鐵匠鋪學徒、西城馬市牙人、南城茶樓跑堂——各自的身份資料在面板上鋪開。她把每一條都慢慢看了一遍,手指停在第三個人的資料上,停住了。

南城茶樓跑堂,登記年齡二十三歲,籍貫寫的是“大同府”。但這人三年前的入城登記記錄上寫的是“涼州府”。一個人在三年的時間跨度裡改了兩次籍貫,這不合常理。普通人入城登記之後戶籍就固定了,只有刻意要掩藏身份的人才會在後續補登時謊報來歷。

沈青瓷把那頁資料放大了仔細看了看。這個“跑堂”的面相在系統最初掃描時被標註為“高疑似”,現在加上戶籍變動這條佐證,嫌疑度從七成升到了九成以上。

她合上面板站起來,把斗篷重新披上出了門。

“趙橫,”她走出蘭院,“跟我去一趟南城茶樓。不驚動人,只遠遠看。”

南城那間茶樓不大,臨街兩間鋪面,客流往來稀疏。沈青瓷帶著趙橫在對面的燒餅鋪子裡坐下,要了兩塊烤餅和一壺熱茶,隔著街遠遠看著茶樓門口進進出出的人。

等了大半個時辰,系統終於鎖定了目標——一個穿灰布短打的年輕男人端著一摞茶碗從後堂出來,在門口站了一瞬跟一個熟客打招呼。他的身形比周圍的漢人高了大半個頭,五官輪廓深邃,尤其是鼻樑高挺得一眼就能從人群裡分辨出來。雖然穿著打扮完全漢化了,但那副骨架和骨相是騙不了人的。

沈青瓷慢慢咬了一口烤餅,嚼著嚥下去之後低聲對趙橫說:“就是他。你記住這張臉,今晚子時帶人盯住他,不要驚動。看他回了住處之後做了什麼、跟誰接觸、晚上去哪兒。”

趙橫把那口烤餅嚥下去:“他住哪兒我己經摸清楚了——茶樓後巷第三間,一個人住,每晚亥時熄燈。但每三天會有一個戴帷帽的女人從後巷進去,待一個時辰就走。那女人身材瘦小,像漢人。”

沈青瓷握著燒餅的手緊了緊。

戴帷帽的女人——每三天去一次後巷。張敬之的孫女在流放之前如果被秘密留在京城了,那這就是張敬之埋下的另一條暗線。孫女沒有隨族人流放,而是留在京城跟頡利王侄子住在一起。

“盯住了,”她把剩下的餅放下,“如果今晚那個女人去了,不要攔,只看清她的臉和來路。明早給我。”

趙橫點了頭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站起來佝僂著背混進了街上的行人裡。

沈青瓷坐在燒餅鋪子裡,把剩下的半壺茶慢慢喝完了。茶涼了,但她覺得南城初冬的風比茶還涼三分,吹得人後脖頸上的寒毛根根豎起。

張敬之藏了這根暗刺藏了三年,她要在三天之內把它拔乾淨。

她起身離開燒餅鋪子的時候腳步不快不慢,街對面的茶樓裡那個穿灰衣的高大年輕男人正好端了第二摞茶碗走出來。兩個人的目光隔著街沒有交匯,但沈青瓷知道——她看完他的那一瞬,系統己經把這張臉的完整資料錄入進去了。

三天。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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