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心宜掙脫開，借光看清了對方竟然是裴衛國。
“裴衛國？你怎麼在這兒？”
裴衛國鬆開手，退後半步，摸了一下跌落在肩膀上的耳塞。
“我，我剛下班，一個小孩說，裴平把一個同學打暈在這裡，我就趕緊過來了。”
何心宜冷哼一聲。
“裴衛國，你是不是和你兒子串通好的？我剛才叫那麼大聲，你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裴衛國解釋道：“我剛買了收音機，用耳塞聽，所以沒聽見其他聲音。”
何心宜氣笑了。
裴平這小子，連親爹都坑。
“看來，你兒子對我們相親這件事情，很在意。”
何心宜找了個相對乾淨的木箱坐下。
裴衛國沒說話。
自從妻子去世後，他家裡這兩個兒子管教得少。
今天這事，確實是他理虧。
“他平時不這樣。”裴衛國連忙解釋。
“那是對你。”
何心宜站起來，走到窗戶邊，踮起腳往外看剛想喊人。
裴衛國一把阻止，“先不喊，我們孤男寡女在這裡，傳出去對你不好，我倒是無所謂，大不了在廠裡幹不下去。你不一樣……”
“喲！沒想到裴主任還挺會關心人的。那你趕緊想辦法撬窗，我肚子餓了。”
她嘆了口氣，走回木箱旁坐下。
裴衛國拿起鐵棍對著窗戶的生鏽的鋼筋用力撬。
“你來廢品站幹什麼？”裴衛國問。
“找舊磁帶。”何心宜沒隱瞞。
“你賣磁帶？”
“不行嗎？”何心宜反問。
“紅星夜市人多，治安不好。你一個女的，不安全。”
“不安全也得吃飯。”何心宜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總不能真指望嫁個車間主任，讓人家養我一輩子。”
這話帶刺，裴衛國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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