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心宜端著盆往前逼了一步，“這可是高階護膚品，洗了能變黑炭。”
“拿走！誰要洗這個！”
裴平死死抵住門。
“那你以後還倒不倒？”
何心宜盯著他的眼睛。
此時，剛洗完澡回來的裴老太吼道：“幹什麼幹什麼！大晚上的讓不讓人安生了？你端盆黑水嚇唬誰呢！”
何心宜沒搭理裴老太，只看著裴平。
裴平咬了咬牙，梗著脖子喊：“不倒就不倒！”
“行，記住你的話。”
何心宜乾脆利落地收回臉盆，轉身就走。
裴平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股憋屈勁兒又上來了。
他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你……你為什麼不生氣？”
按照他奶奶的說法，後媽都是惡毒的。
被欺負了肯定會跳腳大罵，或者找他爸告狀。
可這個女人，每次都跟沒事人一樣，反倒把他弄得不上不下。
何心宜腳步一頓，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想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是你後媽，我犯得著為了你氣壞我自己嗎？”
裴平愣住。
“只有你親媽才會為了這種破事跟你計較、跟你講道理。”
“後媽只會首接動手揍。我現在沒揍你，是給你留面子。再有下次，你可以試試我是不是真不生氣。”
說完，她端著盆走向走廊盡頭。
裴老太還在背後喋喋不休地罵。
水槽邊，何心宜把醬油水倒進下水道，擰開水龍頭，重新沖洗臉盆。
嘩啦啦的水聲中，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她關了水，轉過身。
裴永噠噠噠跑過來，“阿姨，你剛才說，你是後媽。”
“嗯。”
何心宜拿起毛巾擦臉。
裴永歪著腦袋想了想：“那你是我新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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