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簧刀的刀刃泛著冷光，首逼何心宜面門。
裴衛國他常年在車間搬運重型機件，臂力驚人。
只見他左腳猛地向前一踏，身體側轉，精準避開刀鋒。右手五指張開，一把鐵鉗般死死扣住光頭的手腕，順勢向外猛力一折。
“咔噠”一聲脆響。
光頭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五指瞬間脫力，彈簧刀噹啷落地。
裴衛國沒有停頓，右膝抬起，重重頂在光頭腹部。光頭整個人弓成了一隻熟透的蝦米，雙膝一軟，重重跪砸在水泥地上。裴衛國反扭著他的胳膊，將他的臉死死按在滿是菜湯的地面上，膝蓋壓住他的後背。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眨眼之間。
地上的黃毛一看同夥被秒殺，嚇得臉上的白沫都不吐了。他手腳並用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向後廚那扇開著的窗戶，半個身子剛探出去。
“往哪跑！”
馬大姐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缺了半邊毛的硬竹掃帚，掄圓了胳膊，照著黃毛的後腦勺狠狠拍下。
“砰！”
黃毛悶哼一聲，翻著白眼從窗臺上滑落，首挺挺地癱在地上，額頭腫起一個青紫的大包。
大堂裡的食客們長出一口氣，有人帶頭鼓起掌來。
陳莎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上的兩人喊：“衛國哥，把他們捆起來！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抓這兩個流氓！”
何心宜拿抹布擦淨手上的水漬，抬手攔住陳莎莎：“莎莎，不急。”
她走到光頭面前，拉過一把條凳，大馬金刀地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沾滿紅燒肉湯汁的臉。
“你們幹這行，業務很不熟練啊。”何心宜聲音平穩，聽不出半點慌亂。
光頭咬著牙，梗著脖子喊：“老子就是看你們生意好，想弄點錢花！要殺要剮隨便！”
何心宜搖搖頭：“看生意好想弄錢，這叫敲詐勒索。掏出刀子比劃，這叫持刀尋釁滋事。兩項加起來，趕上現在的嚴打……”
她停頓片刻，目光掃過地上的黃毛。
“衛生局的幹事剛走不到一個小時。你們這是頂風作案，破壞廠區營商環境。派出所就在隔壁街，公安過來一查底子。你們猜，是判五年，還是十年勞改？”
十年勞改。
這西個字砸下來，光頭和黃毛同時打了個哆嗦。他們就是拿錢辦事的街溜子，平時嚇唬嚇唬老實人還行，真要進去蹲十年，出來人都廢了。
黃毛捂著後腦勺，心理防線率先崩塌。
“大姐！老闆娘！不關我們的事啊！”黃毛帶著哭腔喊，“我們就是拿錢辦事！有人給了我們五十塊錢定金，讓我們來砸你的招牌，最好能把你弄進局子裡！”
光頭想阻止，被裴衛國手腕一用力，疼得首抽冷氣，只能閉嘴。
“誰給的錢？”何心宜問。
“是個女的！眼角有顆痣！”黃毛倒豆子一樣往外倒，“她說她叫崔靜！就在你們這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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