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考試結束的鈴聲打響。
紅星區一中大門外，家長們伸長脖子往裡看。
梁亮拖著步子走出校門。他低著頭，校服下襬被揉得皺巴巴的。
馬翠萍一眼就看到了兒子，立刻擠開人群迎上去。
“亮亮！”馬翠萍一把抓住梁亮的胳膊，“考得咋樣？最後兩道大題做出來沒？你王伯伯可是說了，只要做出一道，拿個三等獎沒問題！”
梁亮嘴巴一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哭什麼！說話啊！”馬翠萍急了。
“沒看懂……”梁亮哇的一聲哭出來，“題目太長了，我連意思都沒看明白。”
馬翠萍臉色一僵：“那填空題呢？”
“填空題沒做完。”梁亮抽噎著，“那個裴平，他才考了西十分鐘就交卷！他站起來拉椅子，聲音那麼大，我嚇了一跳，腦子就全亂了，後面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馬翠萍氣得渾身發抖。
她不敢罵兒子。這名額是她拉下老臉求來的，現在全砸了。
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街道盡頭。何心宜一家三口早就不見人影了。
“好你個何心宜！”馬翠萍咬牙切齒，指甲掐進掌心，“自己兒子是個不學無術的野小子，進去交白卷，還故意弄出動靜影響我家亮亮！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梁亮躲在馬翠萍身後，看著母親扭曲的臉，嚇得不敢出聲。
週一早晨。
子弟學校門口，送學高峰期。
腳踏車鈴聲、家長的叮囑聲、小販的叫賣聲混成一片。
紅星快餐的攤位前，排著長隊。
何心宜穿著乾淨的白圍裙，手腳麻利地裝盒、找零。
陳莎莎在一旁幫忙打包，裴衛國負責維持秩序。
“何老闆，給我拿兩份肉包子，再加兩杯豆漿。”
“好嘞，拿好。”
生意紅火。
突然，一聲尖厲的嚎叫劃破了早晨的喧鬧。
“沒天理啊！逼死人啦！”
人群被粗暴地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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