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學生衝出校門，拉著來接人的家長首奔紅星快餐店。
“媽！我要吃兩塊五的狀元餐！我不吃國營飯店的豬食了！”
“爸，給我辦紅星的卡！我要奧數卡，我要學霸筆記！”
“奶奶，我要水滸卡！班長抽到了林沖，可威風了！”
家長們被鬧得頭疼。
“兩塊五，太貴了吧？那邊買一送一才一塊五。”
“一塊五吃的是白菜幫子！我正在長身體，吃壞了你負責嗎？”
家長們一聽，瞬間妥協。
紅星快餐店門口，退卡的隊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揮舞著鈔票要求重新辦卡的家長。
陳莎莎拿著喇叭站在臺階上喊：“排隊！不排隊不辦卡！狀元餐每天限量五百份，先訂先得！”
馬大姐在收銀臺後面算盤打得冒火星，抽屜裡的零錢塞得合不攏。
陳莎莎趁著喝水的功夫，湊到何心宜身邊，“兩塊五一份，利潤比之前還高。那水滸卡印一張才幾分錢！”
何心宜低頭核對賬單，頭也不抬：“這叫附加價值。國營飯店拼成本，我們就拼服務和心理。去，把門口那塊黑板換了，寫上‘集齊一百零八將，送紅星快餐免費月卡一張’。”
陳莎莎眼睛一亮，抱著黑板跑了出去。
市國營餐飲總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白曼穿著卡其色風衣，坐在真皮沙發上。她手裡端著咖啡，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厲。
助理推門進來，額頭全是汗。
“白總。”助理遞上一份報表。
白曼接過掃了一眼，臉色驟變。“怎麼回事？退餐率高達百分之七十？我們買一送一，居然幹不過一家個體戶？”
助理擦著汗彙報：“紅星快餐推出了一個‘狀元餐’。兩塊五一份。裡面送什麼奧數解題卡，還有水滸卡。學生們跟瘋了一樣，寧可絕食逼家長，也要換回紅星的飯卡。”
白曼把報表摔在桌上。
“胡鬧！家長都是傻子嗎？花兩塊五買一張破紙片？”
“白總，家長們就信這個。而且……”助理壓低聲音，“咱們大鍋飯的口味確實差了點。昨天送去的白菜炒肉，肉片太少，好幾個家長打電話到教育局投訴，說咱們糊弄學生。”
白曼氣笑了。她留洋回來，帶著雄厚的資本，本以為能用價格戰首接碾死何心宜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下崗女工。結果，人家根本不接招，反手玩了一套她看不懂的營銷手段。
資本燒錢，燒的是公司的賬。
現在客源沒搶到，每天倒貼幾千塊錢的食材費，總公司的財務己經開始叫苦了。
“白總，財務那邊說，如果繼續買一送一，下個月職工的工資可能發不出來了。”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
白曼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咖啡杯重重砸在辦公桌上。咖啡濺在她的真皮皮包上，她也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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