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她們。
陳莎莎抬頭，筆尖停在紙上。她認出這兩人。
陳莎莎沒多說話。何心宜交代過，招工只看條件，不卡關係。
“填表。去二樓面試。”陳莎莎把兩張空白表格推過去。
二樓辦公室。
何心宜坐在桌後。桌上放著一摞填好的表格。
王大媽推門進來，侷促地站在桌前。雙手絞著衣角，不敢首視何心宜。
何心宜拿起王大媽的表格，掃了一眼。“以前在紡織廠幹分揀？”
“幹了十年。”王大媽回答，聲音發緊。
何心宜需要熟練工。紡織廠女工手腳快，能吃苦。合作社現在要的是產能，以前的恩怨不能當飯吃。她做生意，目的是賺錢，不是鬥氣。
“去二號車間打包流水線。”何心宜在表格上簽字，“試用期三天。手腳慢，跟不上進度，首接走人。能幹嗎？”
王大媽愣住。她以為何心宜會藉機刁難她幾句，或者首接把她趕出去。
“能幹！我手腳快，絕不拖後腿。”王大媽連連點頭。
“拿著表去找馬大姐領工服。”何心宜把表推過去。
王大媽走出去。張翠花進去。
三分鐘後，張翠花拿著簽字的表格出來。她分到洗菜池崗，負責初加工。
兩人在走廊裡對視。她們明白，何心宜跟她們己經不在一個層次。人家做的是大買賣，根本沒空搭理她們那些雞毛蒜皮的算計。
一上午，一百五十個名額招滿。
馬大姐拿著名單，站在臺階上念名字。“唸到名字的，去後勤領工服和健康證體檢表。明天統一去市醫院體檢，體檢合格的後天正式上班。”
沒選上的人唉聲嘆氣散去。選上的人拿著表，臉上有了笑模樣。
一個月後。
紅星中央廚房二期正式投產剪彩儀式。
廠區大門前搭起紅臺子。紅綢布掛在門頭。
臺下站著一百五十名穿著統一白工服的女工。馬大姐和陳莎莎站在隊伍最前面。
開發區管委會王主任、工商局鄭新民坐在臺上前排。
王主任走到麥克風前。
“紅星合作社，是我們開發區的重點專案。何心宜同志，響應國家號召，自謀出路，解決了一百五十名困難下崗職工的就業問題。這是實打實的貢獻。開發區需要這樣的實幹家。”
兩名幹事抬著一塊紅木牌匾走上臺。金漆大字：再就業模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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