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口茶,將茶杯擱下,抬頭追憶道:“那靖武武館的館主名叫梁崇,本與我師出同門。”
狐清綰心中微驚,原是師傅的同門,那以前為何從未聽她提起過?
宋笙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解,閉了閉眼,又緩緩睜眼,道:
“都是些陳年舊事了。”
“當年,我和他皆拜入食鶴拳掌門人手下,我比他年長些,雖是同時拜入,但我為師姐。”
“原本我們因為同批入門,關係很是不錯。”
“後來……”
她嘆了口氣:“師傅有意在我們倆之間選出一個關門弟子來,關門弟子和普通的學徒可不一樣,那是傳承衣缽的弟子,他與我之間的氣氛就逐漸變了。”
“我打拳三個時辰,他就打西個時辰,他總是想著比我更努力些,也許這樣當上師傅關門弟子的機會就更大,他一向爭強好勝,心氣很高,接受不了輸給任何人,尤其是我,”
說到這,宋笙又抿了口茶,有些自嘲:“哎……我總說他心氣高,我又何嘗不是?若是當年輸給他,我也未必就能接受。”
狐清綰思索片刻,試探道:“奶奶,所以當年的選拔是你贏了?”
“那是當然!”
宋笙神采奕奕,將茶杯“鐺”的一聲擱在桌上,眼睛很亮:“說到底還是我更厲害些。”
“是是是,師傅是最厲害的。”
狐清綰熟練地捧了她一句,順便給她添茶。
宋笙心花怒放,嘴角剋制地上揚了一點,但隨後想到什麼,她嘴角就慢慢平首了。
“後來我也不知道那傢伙腦門是不是被夾了 ,竟然想不開叛出師門,改練洪拳,把師傅氣得半死。”
“他現在開的靖武武館,便是傳授的洪拳,至於食鶴拳,怕是早忘了吧?呵呵呵。”
宋笙臉色黑沉下來,似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場景,她淺淺點出當年的事,沒有深入講述。
洪拳?
狐清綰眼睛一眯。
洪拳講究剛猛,拳勢雄渾,一往無前。
而食鶴拳不取硬拼,身似白鶴,重身法,專尋對手招式間隙,以巧破力。
兩者可謂天差地別。
那梁崇放棄了靈活的食鶴拳,轉頭選擇了剛猛的洪拳,讓狐清綰品出一絲意氣來。
她抬頭,恰好對上了師傅的眼睛,對方用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看著她,狐清綰頓時就懂了。
難怪心氣大,這就是專門和師門對著幹啊。
她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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