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邊的男人俯身,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指腹稍稍用力,替她摁住手背上的針眼。
葉歲寧的手太小了,小到他一隻手可以輕鬆把玩。
“咔噠”一聲,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靜謐被打破,周聿白緩緩抬起清冷矜貴的眉眼看向門口。
“你好,我是——”到了嘴邊的話在看清男人的長相時瞬間卡住,阮勤勤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眼前的帥哥居然會是葉歲寧的姦夫。
她拎著包的手一點點收緊,指甲在提手上留下掐痕。
阮勤勤想不通,葉歲寧這個賤女人的命憑什麼好成這樣?
上大學時就和系草顧川談起了戀愛,惹人眼紅,自己好不容易拿下了顧川,她卻扭頭攀上了一個有顏又多金的男人……
“你就是歲寧的室友?”周聿白打量著她,狹長的鳳目閃過探究,“叫……阮勤勤?”
阮勤勤此時的腦子被賓利填滿,全然沒聽出男人的聲音有多熟悉,只一味地點頭忍下,“是我,沒想到先生能記住我的名字。”
“寧寧也真是的,麻煩先生這麼長時間。”阮勤勤挽起耳邊的長髮,露出閃著細碎亮光的鎖骨,笑得一臉抱歉,“她總是這樣,惹得大家擔心。”
周聿白神色淡然,深褐色的瞳孔裡只倒映著少女一人的模樣,將站在門口的女人視作空氣。
只差最後一步,他就可以搞清楚一切事情。
“請問阮小姐,你們租住的房子在什麼位置?”周聿白說這話時,連頭都沒抬,“等歲寧醒了,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真的嗎?那太感謝你了先生!”阮勤勤一臉驚喜,連忙開口,生怕自己坐不上賓利車的後座,“我們就住在望月小區,離這裡不遠,差不多二十分鐘的路程。”
果然是望月小區。
周聿白垂眸,遮住眸底的瞭然,抬手輕輕替少女撥開額前的碎髮,動作愈發溫柔。
床上的少女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病房裡安靜得很,阮勤勤站在門口,不禁有些尷尬,周聿白不理她,她只能自己找話題。
“先生,這是你的兒子嗎?”阮勤勤瞧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周煜,抿唇笑笑,走到小豆丁面前,抬手就要摸周煜的頭,“真是太可愛了,小朋友,你多大了呀?”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人死死攥住。
“啊!”手腕處傳來鑽心的疼,阮勤勤忍不住尖叫一聲,下意識看向守在病床前的周聿白,“先生…救我……”
“老楊,放手。”周聿白連頭都沒回,慢條斯理地開口,“畢竟是歲寧的室友。”
司機老楊這才鬆開了手,手心用力在衣服上蹭了蹭,面上掛著禮貌又冷漠的笑,“抱歉,這位小姐,我還以為你要傷害小少爺。”
阮勤勤捂著手腕,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我怎麼可能傷害這個孩子?先生的兒子這麼可愛,我喜歡還來不及……”
病床上的少女被她吵得直皺眉,悠悠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