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葉歲寧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女人用力拉扯過去。
偏偏她沒有鬆手,害得周聿白也踉蹌了一下。
葉歲寧皺眉看向突然衝出來的女人,“媽媽,你這是做什麼?”
“你還叫我媽,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周瓊幾乎要把後槽牙給咬碎,眼眶還泛著未消散的紅暈,“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今天是什麼日子,你玩失蹤,還穿成這樣和陌生男人在一起,是要讓我們裴家丟盡臉面嗎?”
葉歲寧深深看了她一眼,掙脫她的手,漂亮的眉眼徹底冷下來,“我的手機在門口就被收走了,參加宴會不準私帶電子裝置是裴叔叔定的規矩。”
周瓊一愣,氣勢弱了不少。
“聿白是我朋友,這套禮服是他送給我的,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葉歲寧擠出一個自嘲的笑容,看上去委屈可憐,“媽媽你讓我來赴宴,給裴家當花瓶,卻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肯給我準備,如果不是聿白,我恐怕都進不來這個地方。”
周圍的視線悄悄朝這邊望,周瓊臉色一點點變白,她有些無措地站在那裡,語氣生硬地替自己辯解,“我是忙忘了……”
“禮服的事是我疏忽,你應該主動和我說清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裴家又不缺你一件裙子穿。”周瓊壓根沒覺得自己有錯,強詞奪理的樣子怎麼看都覺得可笑。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裴雲靳大步走來,臉色黑成鍋底,咬著牙在周瓊耳邊質問,“你們母女倆是成心給我找不痛快的?”
“雲靳,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安撫住她,別讓她離開宴會。”裴雲靳沉著臉,將周瓊拽到一邊,微微抬眼,目光看向穿著深褐色工裝的服務生,“工號910,是我安排好的人。”
“待會兒他過來送酒,你想辦法讓葉歲寧喝下那杯事先加了東西的紅酒。”
“這件事如果辦好了,你想要什麼我都依著你。”
“如果辦不好……”裴雲靳垂下眼簾,漆黑的瞳孔像是古潭,一眼望不到底,“我會讓你失去在意的一切。”
“你這名不正言不順的裴太太還能不能繼續當下去,全看你自己。”
周瓊徹底僵住,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裡,冷得她瑟瑟發抖。
“沒事吧?”周聿白望著少女被抓出紅痕的手臂,眼底的陰鬱幾乎要溢位來,“我讓老楊去買藥膏。”
“不用,我也沒受傷,這點紅印子一會兒就消散了。”葉歲寧低下頭去,揉了揉痠痛的手臂,慢吞吞開口。
掌心裡的柔軟被抽走,周聿白臉色更差,“剛剛那位裴太太是你的母親?”
“嗯……媽媽改嫁了。”
周聿白眸色愈發黑沉,“那你和裴家走得近嗎?”
面容嬌美的少女咬住下唇,聲音很輕,“爸媽離婚,沒有人要我,裴家也沒有人肯收留我……”
“葉歲寧。”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少女身子一僵,徐徐回眸。
高挑挺拔的身影站在燈光下,沒了口罩和眼鏡的遮擋,那張漂亮到令人恍惚的臉就這麼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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