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霧斜斜倚在雕花欄杆邊,睫羽半遮住湛藍色的眼眸,捏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周聿白這個賤人。
仗著自己有點臭錢,就胡亂勾引懵懂無知的小姑娘。
他們兩個站在一起,怎麼看都不般配。
躲在一樓花廳的江復快要把手裡的草莓奶可可蛋糕給戳爛了,他緊緊盯著周聿白落在少女腰間的手掌,一雙狐狸眼銳利如刀,恨不得捅死這個礙眼的男人。
“哥,你和周聿白誰更厲害?”江復狠狠咬了一口少女愛吃的蛋糕,不甘心道,“能不能幫我弄死他?不要臉的老東西,憑什麼摟我老婆的腰?”
“我先糾正一下你語句上的錯誤,她是周聿白的女伴,不是你老婆。”江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唇角噙著淡淡的笑,“其次,現在是法治社會,無論是我還是周聿白,都不具備隨隨便便就能弄死別人的權利。”
“你哥不是陸三爺,沒有手眼通天的本事。”
“哥!”江復臉色更加難看。
“你把誰打成假想敵,我不管。”江尋側眸,鏡片在光影的折射下透出寒芒,“敢影響到江家,我把你打包送非洲去。”
不遠處的角落,男人搖晃著杯中的金酒,唇邊勾起無奈的笑。
說什麼自己不會跳舞……
小騙子。
“嶼年,你在看什麼?”
他身邊坐了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襯衫解開兩個口子,露出鎖骨以下的大片刺青。
“沒什麼。”宋嶼年嘴上這樣說著,卻不捨得收回視線。
“這場慈善晚宴,陸硯承沒有出席。”
宋嶼年端著酒杯的手一頓。
“我們找不到他了。”顧嬴臉色陰沉,大半張臉都藏在陰影裡,“他最近行事謹慎,不在外露面,陸氏集團也很久沒有見過他們的總裁了,這麼小心翼翼,實在不像他的作風,我猜八成是知道上面的領導在調查陸家,在演給我們看。”
“陸硯承大多數行程加密,公開的行程也有三十幾個保鏢護身,連他的助理和司機都是練家子,黑白兩道都有人脈,咱們的行蹤或許已經洩露了,陸硯承跑了也說不定。”
顧嬴停頓了一下,才低聲道,“要不然,咱們先撤……”
“繼續查,遠遠查。”宋嶼年指尖泛白,那雙溫柔含情的桃花眼閃過暗湧,“他一定還在天州。”
陸三爺可不是大敵當前會臨陣脫逃的人。
說不定,他比誰都享受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好。”顧嬴拗不過他,只能點頭同意,“對了,咱們的人買到訊息,裴雲靳準備了頂貨壓軸,說是全球只限售一件。”
他翻出手機,找到手下發過來的圖片,“我瞧著,這也不像是多稀罕的東西,輪不上用它壓軸吧,裴雲靳是不是瘋了?”
宋嶼年垂下眼簾,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瞬間凝成冰霜。
照片上是一對海藍寶石耳環,論價格,的確算不上頂奢,不配壓軸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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