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麼？”
肖嚴臉上飛快閃過一絲心虛，他看向攝像機，咬牙切齒地開口，“我只是覺得你的工作能力不如姚老師，一個有才華的人，不應該隨隨便便被開除。”
“事實上，你並沒有給小葉老師展現工作能力的機會。”曹金蘭沉著臉，依舊護著自己人，“你還沒有看過她的能力，就一口咬定她的能力不足，這難道是一個專業主持人的素養嗎？”
“你們……”肖嚴臉色鐵青，有些下不來臺，“我們現在是在工作，這些事情可以稍後再說——”
“對你而言，這可能只是一句無關輕重的話，但對於小葉而言，一個著名主持人的銳評足以讓她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曹金蘭深吸一口氣，堅定不移地站在葉歲寧身邊，“你應該給我們的小葉老師賠禮道歉。”
“我給她賠禮道歉？”肖嚴抬手指著自己，眼底滿是驚詫，“你開什麼玩笑！”
“專訪還有五分鐘。”
裴霧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雖輕，卻有著十足的壓迫感。
肖嚴頓了頓，臉色白得嚇人。
“肖老師……”攝像敲了敲手腕上的電子錶，急得滿頭大汗，總部花了極高的價格才請來裴霧做專訪，絕不能就這麼打水漂了，否則讓總部知道，他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肖嚴咬緊牙關，不肯發出一絲聲音。
他臨近四十，給一個二十三歲的小姑娘道歉，這叫什麼事兒！
可裴霧就端端正正坐在那裡，不見絲毫急躁，彷彿自己不道歉，採訪就沒辦法開展一般。
“肖老師……肖老師！”攝像雙手合十，不停對他上下拜著，乞求他能看在天價出場費的面子上彎一彎挺直的脊樑。
“我不會道歉。”肖嚴舍不下尊嚴，將話筒摔在桌上，徑直走向門口。
“肖老師——！”
其他工作人員嚇得臉都白了，想要去攔他，可肖嚴的臭脾氣人盡皆知，誰要是在他火氣正旺的時候說半個字，立馬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這個時候，誰都不敢當出頭鳥。
“喜歡惹麻煩的人走了。”裴霧扯動薄唇，目光落在任萍身上，看上去興致不錯，“採訪還繼續嗎？”
“繼…繼續……當然繼續。”天州頻道主持人任萍連忙撿起被肖嚴扔了的話筒，輕輕拍了拍，確定還能繼續使用，就抓緊坐到了裴霧對面。
裴霧是對家總部斥巨資請來的頂流，任萍他們只是碰巧來仁星幼兒園做演出前採，意外撞上了而已。
誰知道肖嚴抽什麼風，居然把事情搞得一團糟，這送上門來的便宜，不撿的是傻子。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少兒頻道的攝像人都傻了，他指著任萍，聲音都在抖，“裴老師是我們總部花了大錢請來的，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那你們倒是做採訪啊！”天州頻道的攝像同樣也是個暴脾氣，“你們要是能請回來那位摔門走了的大腕，採訪不就能繼續了嗎？你們去請啊！”
“讓裴哥在這兒乾等著，肖老師還真是名氣大。”
少兒頻道的攝像臉色慘白，呆呆站在原地，只剩手裡的攝像機還在閃動。
“曹主任，難道真的是我錯了嗎？我是不是不應該接受校領導給我的任務……”葉歲寧捏緊衣角，眼淚汪汪地看著曹金蘭，怯生生開口，“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是姚老師，說不定肖前輩心情就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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