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裹挾著路邊攤的香氣，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車輪碾過柏油路，平穩穿梭在車流之間。
男人握著車把的手繃得很緊，車速也比平時快了一點。
葉歲寧坐在後座，指尖輕輕攥住他的衣角。
“那個染著紅頭髮的小年輕是在追求刺蝟小姐嗎？”
葉歲寧心頭一顫。
該來的還是來了。
宋嶼年依舊是平常穩重溫柔的口吻，脊背舒展端正，唇角甚至還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還有剛剛遇到的那位周先生，也是刺蝟小姐的追求者嗎？”
他眼底沒有半分溫度，笑意只浮在皮肉表面。
葉歲寧被他問得一愣，攥著他衣角的指尖又緊了緊。
“怎麼不說話？”宋嶼年依舊維持著溫柔無害的笑臉，輕輕嘆息一聲，“這是什麼很難以啟齒的問題嗎？”
“不是追求者。”葉歲寧小聲回應，“只是朋友……”
朋友？
可以靠在他懷裡尋求庇護的異性朋友？
“原來只是朋友。”宋嶼年眉心擰了擰，唇邊的弧度壓低幾分，“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做刺蝟小姐的朋友？”
“宋教授是很好的前輩。”葉歲寧冒出頭，側著身子看他，眨巴著溼潤的杏眼，“和別人不一樣。”
宋嶼年從後視鏡裡看到她嬌俏的模樣，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順著她遞來的臺階下，“哪裡不一樣？”
葉歲寧思索了一下，想到完美答案時眼睛裡亮晶晶的，“我和宋教授有小檸檬。”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倒像是和宋教授有個孩子。
宋嶼年垂眸輕笑，心底莫名生出的醋意被她三言兩語就給消散，“坐穩，快到家了，回家吃剛買的果切。”
葉歲寧乖乖坐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帆布包裡的手機響起一陣鈴聲。
葉歲寧低頭一瞧，臉色微變。
“怎麼不接電話？”
頭頂傳來男人的詢問，葉歲寧深吸一口氣，點了接通。
“喂，周先生……”
宋嶼年頓了頓，眸底閃過一瞬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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