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嫿跟在後頭,她穿著紅色襦裙,臉上妝容淡雅,額頭貼著紗布,顯然是李太傅的藤條留下的。
蘇嫿跪下,她嗓音顫抖:“長公主繞過妾……”
“繞過?”盛景宜冷笑:“你當街搶走緋焰,緋焰現在還躺著起不來,你倒是會裝可憐了。”
“妾一時糊塗,也不知道緋焰是長公主的心上人。”蘇嫿跪在地上,她嚇得渾身顫抖。
“你既是糊塗,那就幫本公主盯著李太傅,也算是將功贖罪。”盛景宜聲音冷冽:
“李墨白參與謀反,李家隨時要會送去砍頭,你頭上這顆腦袋,也不知道何日會要掉下來。”
一席話說出來,蘇嫿渾身抖得厲害,她不是不知道李墨白參與謀反一事。
若是皇帝盛煜安怪罪下來,蘇嫿就沒命了,她哪裡敢多想。
蘇嫿握緊拳頭,她指甲掐到肉裡,眼淚“啪啦啪啦”往下掉。
她兩手貼在地上,腦袋埋下去磕頭,待磕完頭,額頭貼在地面,聲音帶著決絕的哽咽:
“長公主明鑑,妾身今年才十八,姨娘用五十兩銀子把妾身賣到太傅府去了。”
“那個老匹夫已經七十多歲了,他知道妾去了男風館,差點拿腰帶勒死妾。”
說著,蘇嫿揭開盤扣,她捏起上襦往下拽,香肩上佈滿傷痕,紅痕下是淤青。
盛景宜眸光微動,她早就聽聞李太傅爆虐,卻沒想到對枕邊人下此毒手。
“本公主給你指條活路,”盛景宜起身,她往前走兩步,揚起下巴說:
“你去幫本公主盯著李太傅,待李家倒臺,本宮可保你活命,你只需離緋焰遠些便可。”
蘇嫿驚呆了,她想起那日緋焰站在街邊賣嫿,他握起字畫叫賣的模樣,早就被吸引了。
若是再也不能見到緋焰,還不如殺死蘇嫿,她的求生欲終究壓過了情愛,顫抖著手抓住盛景宜的裙角:
“妾身發誓,此生都不會見緋焰,還望長公主在李家倒臺那一日,護妾身周全。“
“放心,本公主會同皇弟說,他也會保下你。”盛景宜說。
蘇嫿這才鬆口氣,她癱倒在地上。
盛景宜擺手,她臉色陰沉下來:“你退下。”
“是。”蘇嫿轉身往外走了。
是夜,屋內燭火搖曳。
盛景宜斜靠在美人榻上,她手裡握著美人圖。
畫像中的美人著一襲白裙,她眉目清冷,渾身透著書卷氣。
燭火在美人圖上跳動,倒映著美人圖上的那人越發鮮活。
盛景宜盯著畫像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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