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常侍自生病那日開始,大王就整天寡歡,時不時地就發脾氣,今日,女常侍送上了一張紙,一封信,大王情緒便有了變動,莫不是,是一份寄語深情的信件?
不過,這些不是他應該去想的,應付了這位大祖宗,還有一位小祖宗等著他呢。夏無且無奈地嘆了口氣。
太醫令的八卦之心,嬴政並不知曉,也不想理會。他看著那張圖紙片刻後,便召了治粟內史張謇以及少府卿洛斯入宮。
而後,三人再正殿秘密商議了半個時辰後,張謇以及少府卿各自懷揣著一張紙,出了宮門。一路上鬼鬼祟祟,時不時地捂住胸口,檢查著紙張是否尚在,全然一副做賊的模樣。
另一邊,扶蘇正和今日入宮伴讀的蒙恬、蒙毅兩兄弟下著五子棋,這段時日,扶蘇沒有見到魏姝,也是鬱鬱寡歡,嬴政為了開解他,便命蒙家兩兄弟來陪著他。
扶蘇再次吃掉蒙恬一子後,看了眼門口,嘆了口氣。
“那女常侍也不知何許人也,竟然能讓公子如此擔憂。”蒙恬端坐著,落下一子。
“她是一個極為有趣的人。”扶蘇抬眸看了眼蒙恬,“改日,女常侍銷假上職了,扶蘇為你們引見一番。”
“這,大王近臣,我們私下相見,不合禮數。”蒙恬與蒙毅對視一眼,這女常侍己經算是咸陽城中有名的人物了。
無論是她所拿出的東西、她腦海中奇妙的構思,還是她與秦王不得不說又不能說的一二事,都讓她久居咸陽城風雲榜榜首,若是古代有熱搜,那她必然常年高居榜一。
他家的後宅的婦人都知曉咸陽城中有這麼一個人物,他們的阿父,還特意召集了咸陽城中所有的子侄們,告知他們莫要招惹這位女常侍。遇不見便罷了,若是遇見了,一定要以禮待之。
蒙恬抬眸看了眼明顯思緒散亂的扶蘇,能得大王與公子另眼相看,這位女常侍,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招惹得起的。
而且他聽聞,一開始,王翦老將軍是看不起這位女常侍的,聽聞大王封了一個女人做了女常侍後,曾上奏章多次反對此事,不過大王都置之不理,但是幾個月前,當王翦老將軍在邊境收到了軍糧以及背心、煤炭等軍需物資後,便對這女常侍有了別樣的看法。他甚至上書,言陳往日他的偏見,並對這位女常侍大為讚賞。
如今朝野之上,文臣武將,廟堂之外,大秦子民,都知曉這位了不得的女常侍。
但是她與大王的關係,卻都是人云亦云。捕風捉影裡,看不清真假,都成了酒後閒談的閒話了。
“無妨。上午她會待在側殿,你們見面可能有所不便,但是她午後一般要去少府,屆時找個理由,去偶遇一番便是。”扶蘇倒是不覺得什麼,不過是短暫地見上一面罷了,就算阿父知道了,也不會怪罪的。
“公子。”殿門口,太醫令躬身行禮。
“進。”扶蘇眼眸一亮,精神振奮。
“公子。”太醫令走進宮殿,靠近後,再行一禮。
“太醫令不必多禮。不知女常侍今日如何?”不等太醫令行完禮,扶蘇就趕忙開口問道。
“女常侍今日精神尚可,用餐用食,也都趨於正常,面色也好看了許多。過些時日,便能銷假上職了。”
“那就好那就好。”扶蘇聞言,心頭一鬆,“女常侍那裡若是缺了什麼藥物,太醫令但說無妨,扶蘇自會想辦法拿到。”
“喏。不過女常侍所用之藥物皆是尋常之藥,從太醫所出就足夠了。”
“嗯。那就好。女常侍那邊,還是繼續勞煩太醫令了。”
“公子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