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毛筆畫水車和翻車也太難了。畫一張糊一張,氣人!)
側殿裡,魏姝懊惱地將面前的紙張團吧團吧給扔了,她都畫了二十來張了,一個能看都沒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去你二大爺的!我要掰了這毛筆,我要撕了這破紙!)
(蒼天啊大地啊!)
(不行,冷靜,我要冷靜,世界如此美妙,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魏姝的心聲沉寂了片刻,嬴政感覺耳朵都清靜了。但是下一刻——
(冷靜個屁!我冷靜不了,我要掀桌子了!)
(沃特喵喵的大爺,誰來救救我啊!我不行了!)
(不行,還是得冷靜,一定要冷靜!事關國事民生,事關政哥的千秋大業,千萬不能暴躁,冷靜,冷靜。)
看來,這早朝是上不下去了。
嬴政無奈地閉了閉眼睛,而後乾脆首接罷了朝,起身進了側殿。
一入側殿,入目之處,全是被揉成一團的紙張。嬴政撿起一張,開啟一看,全是糊成一塊一塊的墨團。
“女常侍。”嬴政走到桌案前,探出腦袋看了一眼,簡首不堪入目。
“大王!”魏姝聞言抬頭,便看見嬴政一臉嫌棄的模樣。
(扎心。被政哥嫌棄了。)
“你這是在畫符?準備用這個圖,醜死鬼嗎?”
“……咳。大王,臣女前些日子,看到農田之中百姓澆灌十分費力,來回取水,十分不便。於是,臣女就想,想個辦法解決此事。”魏姝說,“這兩天腦海中有了個想法,但是……畫不出來。”
“細說。”嬴政聽著與沃灌有關,當下便正色,在她的身旁跪坐著。
“臣女有兩個思路,一個呢,叫做水車,是透過水流衝擊車輪上的葉片或者水斗,從而帶動水車轉動,將低處的水提升到高處的水渠裡,由此進行灌溉。”
“也可以在水車的周圍綁上竹筒或者木筒,在水流的衝擊下,舀水,轉動到高處後自動倒入水槽之中。這種水車呢,是不需要人力的,只需要每天檢視一下,水車是否正常轉動就行。”
“第二個呢,叫做翻車,可以透過人力或者牲畜出力,也可以用水力驅動,就是透過水輪帶動齒輪結構,迴圈刮板將水刮進水槽,從而實現高效的提水灌溉。”
嬴政默默地聽完了她的話,他摩挲著手中的扳指,就在魏姝即將質疑自己是否是將話說的太官方了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壓抑著微微的激動:“可行度有多少?”
“臣女有九成把握,但是……”魏姝低頭看著那一團又一團,“這個想法,可能要半路折戟了。”
“缺人、缺東西就去找少府要。”
“喏。“魏姝得逞一笑,”大王,不知咸陽有沒有墨家之人啊?”
“少府中有相里氏人。”
(相里氏,就是後來墨家一分為三,相里氏、鄧陵氏還有相夫氏,歷史推測相里氏是秦墨,意思就是在秦的墨家傳人,感情他們還真就在大秦啊。緣分啊,這不就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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