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扶蘇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魏姝看著扶蘇溼了半邊肩膀,連忙起身問道,“多大事兒,要這般冒雨衝?傘呢?”
“後宮胡夫人生子難產,己入夜色,太醫無詔不得入宮。”
“胡夫人?”魏姝眉頭一皺,“十八子?”
“不知男女,但是若是男,確是小十八。”
魏姝低聲不知罵了一句什麼,反正扶蘇沒聽到。
“趙高,去傳召太醫。”
“喏。”
魏姝沉著臉坐了下來,手指頭在桌面敲擊個不行。
走的時候,嬴政說了,十八子的生死由她掌控,隨她心意。但是這種事情,哪真的能隨她心意。
十八子,胡亥。
該來的,還是得來啊。
“怎麼了?姝姝,是不是不高興啊?”扶蘇看魏姝長久不說話,開口問道。
喜歡一個人總是有佔有慾的,這點扶蘇是明白的。
只不過,他也知道,他的阿父和姝姝,都不是感情至上的人。
魏姝沒辦法和扶蘇講清楚她此刻複雜的內心,其實她自己都有些弄不清自己到底該想什麼,該怎麼辦。
殺了胡亥,就說孩子產下就死了。可是此事萬一被旁人知道了,那又該如何?而且,這般做了,她與嬴政之間就夾帶著殺子之仇了。
他可能知道她的目的,但是真的能毫無芥蒂嗎?
不殺,留有禍患,將來萬一事情變得不可控,那該怎麼辦?
“走!去看看!”魏姝看了眼一旁的鹿盧劍,隨即起身,朝著後宮走去。
“欸,等等,等等我。”扶蘇看著魏姝殺氣騰騰的模樣,都有些驚著了。她不會是去殺人的吧?
那怎麼說也是阿父的血脈啊,若是殺了,阿父回來,該如何交代啊?周圍人那麼多,如何能瞞得住阿父的耳目?
全都殺了?可是那麼多人突然沒了,阿父也不傻呀。
或者讓太醫在生產時動些手腳?可是這也不保險。太醫所被阿父管控的極為嚴格,自己若是這般做了,先不說太醫能不能聽自己的,就算聽了,事後被扒出來的可能性極大。
扶蘇左思右想,還是找不到合理搪塞過去的方法。
“姝姝,要不,我們再想個其他的合理一些辦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