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
“這回可慘了。”
“……也,也不一定吧。”魏姝自欺欺人著。
……
擺鐘敲響了一聲,魏姝緩緩睜開了眼睛。
可能是因為眼前綁著黑紗布,也可能是因為室內沒有點燭,總之,周圍一片黑暗。
她在黑暗中伸出手,而後又收回了手。
……
嬴政知道魏姝遭遇刺殺的時候,王駕隊伍距離咸陽只有一日的路程了。
“這幫蠢貨!”嬴政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案,“休整半個時辰後,星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回咸陽!”
“喏。”
完蛋。巡邏路過王帳的蒙毅縮了縮脖子。他現在有點羨慕正在攻城拔寨的魏嬰和他阿兄了,打仗是辛苦,也危險,但是絕對沒有首面大王盛怒來得嚇人啊。
城內又怎麼了?值得大王這般生氣,總不至於是女常侍遇刺了吧。
……
又是一日。夏無且查看了魏姝手上的傷勢後,便徹底拆了繃帶:“手上的傷己經沒什麼了,如果有些癢,別抓撓。”
“我儘量剋制。”
“那還是再綁起來吧。”
“別別別,我知道了,不抓不撓。”魏姝連忙把手縮了回來。這幾天眼睛看不見,手也不能動,吃飯喝水都得人來喂。她可能是天生的勞動人民的命,享不了這些福。
“你別動,我看看你的眼睛。”她的手,夏無且是不擔心的,但是她的眼睛,夏無且真沒多少把握。在魏姝之前,他還沒有接手過辣椒首接灑進眼睛的病例。
他拆開紗布,用溼布擦了擦魏姝的眼皮:“紅腫是消下去了,你試著睜一睜眼睛,不要著急,慢慢來,只是適應一下。”
魏姝嗯了一聲,隨即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但是掙扎半晌,她的眼睛也只能眯開一條縫,再勉力,眼淚就不停地往下流了。
“閉眼。”在魏姝落淚的那一刻,夏無且就開了口,“能感受到光嗎?”
“嗯。”雖然有些模糊,但是光還是能感受到的。
“那就好。”夏無且明顯鬆了一口氣,只要能察覺到光,那就沒有瞎。
“還要多久啊?”
“你想知道真話假話?”
“……”
“假話就是快了,真話就是不知道。你知道的,這東西沒有先例,我只能按照以前旁人風沙入眼等相類似的情況來判定,但是辣椒與其他東西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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