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因為眼睛問題,雖然擔任了右相的職務,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屬於半撂挑子的狀態。
沒了魏姝,下面的人才知道什麼叫做瘋狂。
特別是張良。
他一個憊懶的人,最近腦子都要停擺了。
每天眼睛一睜,就開始算賬,就開始調動物資,稽核請求。
魏姝遇刺,眼睛受傷的訊息,並沒有傳出去。除了朝中大臣還有他們這些人外,旁人都不知道。所以下面的人還是瘋了一樣將各種公文上傳。
各地市肆的物資調動,他要管。
各地市肆的賬單核實,他要弄。
天下樓的菜色審批,他得看,還得嘗一遍。
因為前段時間鄉里政策的落實以及科舉取士的方法的推行,導致書肆當中的人來往不絕。
什麼書能賣,什麼書暢銷,什麼書需要修訂,什麼書要加版,什麼書需要包裝,什麼書要分階層售賣。
用什麼材質,如何裝訂,定價幾何等等。
還有方士所送來的各種需要魏姝親自看過的東西。
看看看,看個屁,她有那個眼睛嘛,就看!感情這個世界離了魏姝就轉不動了?
還有農具的問題?這玩意兒不問墨家那群人,問魏姝有個屁用?再說了魏姝也不在啊!
糧產收割怎麼收?用手收!
私學辦理怎麼辦?用腦子辦!
舊趙之地人員配備?愛咋配咋配!
毀滅吧……
張良怨氣十足地埋首在一片雜亂的書房中。往日那種謙謙君子的模樣早己消失不見,晨起束好的頭髮,此刻也炸了毛,身上的衣服,也鬆鬆垮垮的,完全沒了勳貴形象。
上輩子,他鐵定是欠了魏姝一條命,不然,這輩子怎麼能受這般苦?
到底是誰那麼不開眼刺殺魏姝?這苦果怎麼他背上了呢!
張良想到了魏姝遇刺的第二天,他進宮看見了魏姝的模樣,他又嘆了口氣。
能送到他這裡來的,其實嚴格來說都算不上大秦朝堂政務,也觸及不到極為核心的東西。
這也就意味著,這些只是魏姝日常事務的一部分罷了。
只是一部分罷了。
張良想了想,無奈地搖了搖頭。
值得嗎?拿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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