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魏姝點了點頭。洛家的人,無非也就是那幾條路。
第一,死。要麼就是被判處全族死刑,要麼就是全族自盡。沒人知道洛斯心裡是否對這些親族有了恨之慾之死的滔天恨意與厭惡。當然,也還要關注到,其他朝內大臣的心中所想。
朝中之人的家眷,能完全不涉法,能始終全然清白的人,能有幾人。水至清則無魚,若是因為這些個原因就誅殺全族,那眾臣難免有兔死狐悲的心情。時間長了,容易走上不該走的路。
第二,那就是為奴,重役。但是如果是這種,以後洛斯就很難在朝中立足。畢竟家中親眷為奴籍,他很難不被牽扯進去。少府的位置,他這輩子到死的那一天都回不來了。
洛斯有能力,現階段沒人比他更適合少府的位置。他回到少府令的官位上,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第三,那就是流放。也就是剛剛所說的,遷入偏遠荒地,發揮生命的餘熱,同時還能徹底拉開他們與洛斯的距離,無論是物理意義上距離,還是其他方面的。
之前他們就私下商議過,第三種,是最好的解決方法。畢竟人若是死了,且沒有任何的威懾力,那就耗掉他生命的最後價值。
這麼多年了,她還是記得他當年的那句話。
殺人遠沒有用人重要。
死亡只能止損,活著才能增收。社會的本質是運作,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魏姝想了想,搖了搖頭。
可悲,可笑,卻又是真理。
“洛斯那裡,今年是晉升不了了。明年若是伐燕,找個由頭,讓他去輔佐國尉處理軍需調動的事情,到時候,再找個藉口升回來吧。”
“嘖嘖嘖,少府令何德何能啊,能讓大王如此為他勞心勞力,連明年的事情都為他想好了。嘖嘖嘖,嫉妒,嫉妒,臣嫉妒啊。”魏姝不停地咋舌。
嬴政懶得看她耍寶,這個朝堂上,讓他最費心的人是誰,誰心裡清楚。扶蘇他都沒這麼費心過。
“旨意三天後下達。”
“好。那臣明日同洛斯說一聲,讓他有個準備。”
“嗯。”
“那洛家這般審出來了,雍地的事情可有了眉目?”
“眉目己經有了,不過具體的嘛,寡人交給扶蘇了,他在督辦。”嬴政拿起了一旁的奏疏,“你若是想知道,去問他。”
魏姝癟了癟嘴。
此事確實交給了扶蘇,但是嬴政如果說他不知道,她肯定是不會信的。嬴政喜歡大權獨攬,他不喜歡被任何人、任何事瞞著,所以,這件事情,再交給扶蘇的同時,他自己也肯定在查,而且,比扶蘇查得要深入的多。
如今他要將洛家流放了,那就代表,在雍地這件事情當中,洛家的那些人己經沒有了絲毫的作用。想來是李斯那裡己經得到了一些訊息。
雍地的事情,他肯定知道的不僅僅是眉目。
(知道不說,故意吊胃口。)
“同你說了,那與同扶蘇說了,有什麼區別?你的那張嘴,能瞞住幾天?”嬴政睨了她一眼,“這件事情,對扶蘇來說,比較重要,你不要管。”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