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到了後半夜才真的散去。
因為嬴政心情不錯,加上這些酒水被魏姝所轄酒廠的人又提純了幾分,度數比往常又高了一些,一些不擅長飲酒或者一時不慎飲用多了的人,還真就有了幾分醉態。
散場的時候,趙高找了不少侍從,攙扶著一些腳步虛晃的大臣出了宮。
嬴政自己都有了幾分醉態。
他坐在側殿,支著額頭,閉目養神。他的臉被光線分割開,鼻樑之上掩藏於黑暗之中,只有薄唇與下巴暴露在光線之下。
不管幾次看,她還是會震驚於嬴政身上的王霸之氣。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她彷彿就看到了大海的波瀾壯闊。
“大王不去休息嗎?”
“寡人緩一緩,你去休息吧。休朝一日,明日不必早起。”
“好。”魏姝此刻己經感到了幾分睡意,她看了眼嬴政,“那大王記得早點休息啊。”
魏姝抬步朝著後面走去,離開的時候還用眼神示意了一旁的趙高。
“轟”的一聲,地動山搖。將還在睡夢中的魏姝首接震醒。
“打雷了?”魏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昨天看起來也不像有雷暴雨啊。”
她打著哈欠起了身,簡單梳洗後,就往外走去。今日不用早朝,但是政務還是得處理啊,跑不掉的。
“哎。”魏姝剛嘆完氣,就看見了負手站在側殿門口,眺望遠方的高大背影,“大王?”
“醒了?”嬴政沒有回頭,但是聲音中,她聽出了些許的不尋常。
“昂。剛才打雷,臣……”魏姝話都沒有說完,臉上的神情有些許錯愕。這,大早上,光照充足的,哪來的雷啊?
“誒,怎麼回事啊?臣剛才幻聽了,還是做夢了?”
“不是做夢,也沒有幻聽。”嬴政聲音低沉,“火藥,炸了。”
“啥?”魏姝快步跑到他的身側,往外看,但是什麼都看不見,“哪裡炸了?火藥?火藥坊?還是軍營裡屯著的那一批?不是,大王您怎麼知道啊,這,這不是剛響嘛?”
嬴政的面色有些憔悴,眼底有幾分青影。魏姝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這身衣服分明是昨天穿著的那件。
“大王,一晚上沒睡?”
“寡人在等一個結果。”
“什麼,什麼結果?”
“寡人,又輸了。”嬴政的聲音很輕,輕到魏姝差點就沒有聽清楚,“阿姝,寡人,又輸了。”
魏姝這下子是真懵了。
她看了眼一旁明顯也一晚上沒睡的趙高。
趙高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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