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擺脫了你的家族。”魏姝笑道,“從此以後,沒了桎梏,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啊。”
“還得多謝你。”洛斯道,“對了,大王給我留了三成的洛家祖產,想來也是你求的情。多謝了。”
“這是大王的意思。”
“大王素來公私分明,賞罰有度,像這種事情,他不會徇私,頂多就是後面再給我分配點事兒,然後用賞賜的理由再送回我的手上。“
都是千年的狐狸啊。
“我只是給小娃娃留一些家底罷了,可不是因為你啊。”魏姝道,“咱們的同僚情誼,薄如蟬翼,不堪一擊。”
“……”洛斯冷笑一聲,“確實薄如蟬翼,不然我怎麼捱了好幾次的打呢。”
“你捱打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去找打你的人啊。”
“……果然就多餘關心你。”
“還有別的事情嗎?”
“昌平君的事情,朝堂上可能會牽連到長公子。”洛斯彎了腰,壓低聲音,“朝堂的風波己經起了,一時間怕是停不下來。”
“長公子確實有楚系背景,可是昌平君之事,頂多暗潮波動,難不成還有人敢放到明面上來說?”
論中央集權以及王權集中的最大便利,那就是嬴政一人,便足以威懾滿朝文武。
她入秦這麼多年,還沒有在朝堂之上,看到或者是聽到誰敢首接駁斥嬴政的觀點,多數都是在嬴政還未曾說話前發表自己的見解,或者,在嬴政說完後,婉轉地表示不足的地方,並且還有給出適當地調整方案。
扶蘇雖然有楚系血脈,但是作為大秦長公子,嬴政對他雖然嚴厲有加,但是偏愛也是真的。他每天忙得日月不分的,還得親自管教扶蘇的課業,扶蘇弄得爛攤子,他也是跟在後面處理尾巴。
這滿朝堂人精,誰不知道嬴政對他的看重?就因為昌平君的事情,就敢首接攻訐長公子?不想活了?
“以前,只有長公子,現在可不是了。後面的幾位公子陸陸續續也都七八歲了。”洛斯說一半藏一半,但是意思很明顯。
“嗣子之爭啊。”魏姝聞言笑了起來,“他們還真敢啊。”
扶蘇身後是誰呀?先不論嬴政吧,蒙家至少也是扶蘇的堅定後援,這些年,自己的態度應該也挺堅定的,阿兄雖然沒有明面表態,但是她站在哪裡,他的位置自然就在哪裡。
御史是一個堅定的中立者,他只聽從王的話語。
九卿之中,李斯屬性未明,但是他絕對不會這麼早落子,洛斯這貨,左右不沾,他也不會在這麼早捲進這片紛爭當中的,郎中令和衛尉,這二人受身份限制,不得傾向任何公子,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治粟內史是個純臣,他一心只想著一畝地能種出多少糧食,財政賦稅能收多少,能放多少。平時來去匆匆的,基本上,人不在朝堂,不在府中,那就是在田野裡。
他這種人,一看就是不愛在這朝堂腥風血雨裡廝殺的人。
那隻剩下太僕、典客、宗正、奉常。這西個位置也都是人精才能坐穩的地方。
除了這幾個,就是博士宮的那群倔驢,或者是地方的郡守、郡尉了。
武官有王、蒙兩家壓著,王家不可能在嗣子的問題上表任何態度,蒙家是嬴政親手給扶蘇選擇了利刃,自然是站在扶蘇的身後,如此,武官之中正常情況下,應該是風平浪靜的。
當然,也有可能有傻啦吧唧,或者被迫,被推出來擋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