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群臣冷汗首冒。
都這情況了,大王怎麼還笑得出來?難不成是氣極了?不怒反笑?
“你剛才說,我遇刺之事,與長公子脫不開干係,但是作為當事人,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背後還有長公子的身影啊?”魏姝看著他,唇角帶著幾分笑意,但是在場之人莫名地感受到了幾分冷冽。
“再說,你說雍地的事情與昌平君有關,證據?我被刺殺的事情與昌平君有關,證據?昌平君叛離與長公子有關,證據?”
“長公子母系乃楚系,他與昌平君同為楚系之人,自有嫌疑。”
“也就是說,你沒有證據,全憑猜測,推論出了長公子應該有罪。那按照你所推論,你想給長公子按個什麼名頭的罪,然後怎麼罰呀?”
“臣只是就事論事,至於具體刑法罪狀,自當有大王聖斷。”
“所以,在你眼中,大王就是不看證據,只聽你推論就給長公子定罪的人嗎?”魏姝的眼眸透過黑紗鎖定他。
不管這個人的背後有沒有人,她都不能讓人把扶蘇給欺負了,那可算是她養大的崽子。
更不能讓大王與扶蘇之間父子的情誼有裂痕,在苗頭還沒起來的時候,就得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勢頭壓下去。
“臣不敢。臣所言……”
“你既沒有證據,也非親眼所見,親身經歷之人,你憑什麼懷疑長公子,就憑你的猜測?你可知道,大秦律法,誣告長公子是何罪名?”
昌平君與這些事情,聰明人都能知道這裡面的內情,但是誰都沒有證據。像昌平君這樣官場沉浮數十年的人,不可能留下一些不該有的證據。
這些人不過都是空口白話罷了。而且就算有證據又如何,那也只能證明是昌平君所為,與扶蘇何干?
只要抓死他沒有證據,那這件事情,就只能不了了之。
“這……”
“行了。沒有證據,就別胡說。扶蘇母系雖出自楚國,與羋啟有親緣關係,但是,他也有我大秦血脈。若無實際證據,此話以後不得再論,諸卿皆知。”
“喏。”
魏姝心頭冷哼一聲。
頓弱倒是沒有繼續說什麼,嬴政放話後,他便規規矩矩地縮了回去。
見此,魏姝好像明白了什麼。
下朝後,側殿中。
魏姝盯著嬴政。
良久,嬴政放下手頭的奏疏,嘆了口氣:“有事你就說,如此盯著寡人,是大不敬。”
“那頓弱……”
“是寡人的意思。”
“咦,臣就猜到了。”魏姝翻了個白眼,憤憤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臣剛才衝鋒陷陣的時候,大王是不是在心裡笑話臣呢。”
“不敢不敢。”嬴政忍了忍,沒忍住,笑了起來,“說來,這還是寡人第一次在朝堂上看見阿姝威壓眾臣。那頓弱也是個口才不錯的,但是在阿姝的嚴防死守下,竟然也敗下陣來。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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