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魏姝正趴伏在桌案上,奮筆疾書。
“寫什麼呢,這麼認真?”魏繚端著糕點就走了過來。
“今天同大王商議了關於匈奴的一些事情,大王讓我將這些東西整理成奏疏,我不正在寫著嗎?”魏姝抬眸看了眼,伸手從魏繚手中的盤子中攆了一塊糕點,放進嘴巴里,又低頭寫了起來。
“匈奴?”魏繚將糕點放在桌上,自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現下時間,並不適合攻打匈奴。兵力若是分散,怕是不妥。”
“沒打算現在就打,不過也確實要提前做個準備。”魏姝頭也不抬,而後腦中靈光一現,她抬頭問著,“阿兄可知現在的匈奴的頭頭是誰?”
“匈奴現在七零八落的,並沒有一個具體的領袖。”
“頭曼,阿兄知道此人嗎?”
魏繚點了點頭:“現在匈奴雖然零散、紛亂,但是頭曼所率部落,己是其中佼佼者。”
“完犢子了。”
“啊?”
“那阿兄可知,頭曼現在可有子嗣了?”
“這點我倒是不知,你明日可以問問大王。”
頭曼子嗣?嬴政端坐在一旁,垂眸沉思。他似乎接到過密報,這頭曼去年好像添了一子。
“這個時間點,很危險啊。”
歷史上關於冒頓單于的出生年月沒有一個具體的記載,所謂魏姝記得也不是很清楚,差點都忘記還有這麼個關鍵人物了。但是她記得,按照史學家的推論,此人應該就是這幾年出生的才對。
“怎麼了?”
魏姝神秘兮兮地掐著手指頭:“我掐指一算,頭曼之長子,乃大敵也。”
“我回頭命人去查一下。”魏繚神色嚴峻,“此事,莫要在外聲張。”
“我知道的。”魏姝道。
不管怎麼樣,現在的時間肯定是夠的。就算冒頓現在出生了,那也不過是個襁褓的孩子,此刻也掀不起風浪。但是也是可以提前籌謀的,畢竟家國之事,都是長久之策,非眼下之功啊。
“哦,對了,忘了說了,這個長子吧,他極有可能叫做冒頓,意思是勇敢、強大。”魏姝連忙補充道。
魏繚點了點頭:“好,我記住了。”
“此事,我也得想個法子,告知政哥,讓政哥去查一查。”魏姝咬著筆桿子,又陷入了苦惱當中,“可要怎麼開口呢?”
不必開口了,寡人己然知曉。嬴政看著魏姝那一臉愁苦的模樣,想到明日她又得在自己面前拙劣至極地表演,他的心情就暢快了幾分,匈奴而己,如今有了魏姝,他們又算什麼?
“如實說就是。”魏繚倒是十分坦然,“大王不會多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