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著魏姝,心緒也很亂。
他一首以來都是一個目標性非常強的人,他想要的,他一定要得到,他厭惡的,他會選擇性清除,計劃性改變,但是唯有在魏姝這裡,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
他貪戀魏姝對他獨一無二的忠誠與仰慕,但是,他同時也知道,魏姝的活力來源於她的自由與目標,所以,她不能被困於後宅深宮。因此,他願意給她選擇。
但是他給她的選擇,都是落在一定的要求上的,那就是魏姝必須打上他的記號,她的姓名必須和他放在一起。
魏姝是個聰明人,她一首都是這樣做的。
越來越貪婪的,一首都是他。
“阿兄明日休沐嗎?”魏姝開口問道。
“休沐?”魏繚無奈,“大王下發的任務,別說這個休沐了,下個休沐都別想了。”
“啊?”
“三公九卿,滿朝文武,你隨便拉一個去問,這一個月,怕都是無休沐之說了。”本來韓國滅亡,設立潁川郡後事情就極為繁雜,現在又趕上這兩位祖宗鬥氣,事情就變得更難了。
魏姝蹙著眉頭:“政哥向來公私分明,應該不會吧。”
“公事上,大王是半點沒有耽誤,不僅沒有耽誤,反而加大了政務量,導致下面的事務也多了不少,而且群臣還得隨時接受大王的傳召、問詢,哎,苦不堪言啊。”
魏姝同情地看著魏繚,但是無能為力地聳了聳肩:“你們只能自求多福了,鞭長莫及,自身難保啊。”
“大王若是一首不開口,那你就打算一首在府中養病?”
“不然呢?我這可是奉詔養病。”
“你們倆就倔吧,看誰最後倔過誰!”魏繚著實不理解這二人,作為單身人士的他,雖然能猜測一二人心,但是情感之細節,他實在把握不住。
“迷霧濃厚的時候,看不分明光亮,但是月光狡黠時,必然迷霧退去。”魏姝說,“我與政哥,如今都是處於迷霧之中,分不清楚哪一道光,是自己最終想要的。”
“嗯?”
魏姝斂了斂眸,收攏所有外放的情緒,她沉默片刻後,輕聲地說道:“阿兄,其實,剛才你有一句話,說的不對。”
“哪一句?”
“你當真確定,我此刻若是有孩子,大王是欣喜的嗎?”魏姝其實不願意去深想,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你不去想就可以真的不想的,那些可能性不需要思考,就會瘋狂地往腦海中躥,無法制止。
“你的意思是?”
嬴政的眼眸沉了沉。
“怕是大王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想我有孩子,還是不想我有孩子。”魏姝想到側殿當中嬴政眼神間的變化。數年的接觸,嬴政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在她面前放鬆幾分,眼底的心緒,她如今也能看清六七分了。
“這?”
“王嗣一事牽扯甚廣,在當下這個時間點,一切事宜都要為大秦開疆擴土讓路。如此,國內的安定、朝廷的穩定乃是第一要務。若當真有嫡子誕生,朝內勢力不可避免要產生動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