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生則隨著太醫令一同下去接方子、熬藥了。
“大王您看看,您不用藥,給太醫令為難成什麼樣子了?”魏姝蹙著眉頭,“您這般如何成為臣等表率?”
“說得你好像按時按量用藥了一樣。”嬴政反擊,“當初能不喝就不喝,能喝一半就喝一半的人,是誰啊?”
“又是誰,非得用寶石,用糖果哄著,才願意給夏無且把脈的?你還有資格說寡人?”
“……那能一樣嗎?臣不過一介小女子,您是一國之君,您的健康與臣的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都是肉體凡胎,都會生病受傷!”
“您就非得和我犟!”魏姝冷哼一聲,“後面,臣盯著您喝藥啊,您要是不喝,下次,臣也不喝!”
“沒事咒自己生病幹什麼?”嬴政神色不悅地看著她,“寡人希望,你這輩子都別再用藥了。”
魏姝抬頭看著他:“臣也希望,特別希望,大王能平安順遂,長命百歲,此生無病無災,無禍無悲。”
兩人對視著,而後,粲然一笑。空蕩的宮殿中,笑聲迴環往復,擊破了肅冷的氛圍。
“阿姝。”
“嗯?大王,臣在呢。”
“過來,給寡人磨墨。”
“諾。”魏姝十分歡快地蹦躂著過去。
“唉,你這些日子不在,都是趙生磨的墨,不是太乾了,就是太淡了,一點都不好用。”嬴政嘆息著。
門口,剛拿著夏無且寫好的方子準備進來的趙生,一下子就卡在那裡了。
大王啊,從您從邯鄲回來的第一年,老奴可就跟在您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了,老奴以為總該是有些情分的吧。
“是嗎?”雖然知道其中有幾分虛誇的意思,但是魏姝的隱形的小尾巴還是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臣這般優秀嗎?”
“……可能吧。”嬴政看著她蹬鼻子上臉的模樣,便打算撤梯子了。謙遜一詞在她身上總是在該出現的時候隱身,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魏姝見好就收,她看著堆積的奏疏,眉頭慢慢蹙起:“這麼多奏疏,是這幾天的,還是今天的啊?”
“寡人何曾堆積過奏疏?國家大事,自是不能耽誤,都是今日送上來的。”
“這麼多?今日都得批完嗎?”
“嗯。”嬴政點了點頭,“要辛苦阿姝陪寡人一起了。”
“最近是有什麼大事發生嗎?”魏姝道,“除了韓國,哦不,潁川郡的事情。”
“這奏疏中估計一半是潁川郡的事情,畢竟剛剛建立,諸事都得向上呈報,以待裁決。還有一半嘛,應該是寡人這幾日心情不佳,他們不敢在朝會上首言,只能用奏疏的方式送上來了。”嬴政對於自己的那些個大臣,心中十分了解。
(這鍋,最後還回到我身上了?)
魏姝乾咳兩聲,閉緊嘴巴,不打算再開口了,以免引火燒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