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隻你一言,我一語,陷入自己的話題當中無法自拔,絲毫沒有注意到,另外三位的動作全都停滯了。
餐桌就這麼大,這兩人說話雖然壓低了幾分,但是在這個十分安靜的環境下,他們的對話還是被人聽得清清楚楚。
魏繚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這倆確定不是在火上澆油嗎?他用眼角的餘光將魏姝此刻黑炭一般的臉色納入眼底。他是既想笑,又不能笑,憋得實在是難受。
上位上坐著的嬴政,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兩崽子,說人閒話不知道避著點人嗎?
魏姝現在己經顧不上給嬴政擺那張死人面癱臉了,她現在想把面前的這兩個人暴揍一頓。
“咳咳。”最後還是魏繚乾咳兩聲打斷了那二人的對話。
扶蘇與魏嬰聽見動靜,抬頭一看,就對上了三張臉,魏姝那雙己經在噴火的眼睛嚇得他倆一個激靈。
“姝姝。”
“姨。”
“呵呵,哎呀,真是不聽不知道啊,一聽嚇一跳啊。”魏姝冷笑著,“可以啊,原來,我在你們二位心中的形象,這般高大偉岸呢?我自己都不清楚呢。”
“姨,我錯了。”
“姝姝,扶蘇也……”
“誒。”魏姝拒絕地伸出了一隻手,“別啊,臣可擔待不起二位的認錯啊。臣只不過是一個平時不要臉,偶爾要尊嚴,一時一個脾氣,時不時還要作一下的人罷了。”
嬴政聞言,無奈扶額。
兩小隻則瞬間尷尬住了。
“姨,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那你是什麼意思啊?”
“我,我只是,我胡亂說的,胡亂說的,當不得真,對吧,公子?”魏嬰瘋狂地給扶蘇使著眼色。
扶蘇接收到了他別有深意的眼神,連忙點頭:“是的是的,就是開個玩笑,當不得真的。”
“是嗎?”魏姝左看看,右看看。隨即起身,從一旁的博古架上取下了一根雞毛撣子,“那我可也要不當真一會兒了。”
魏嬰在看到她拿起雞毛撣子的時候,就己經噌地站了起來,準備跑路了。看見扶蘇還靜坐在那裡,一臉狀況外的模樣,急忙拽了拽他:“跑啊,在等什麼呢?”
“啊?”扶蘇疑惑,但是回頭便看見不遠處魏姝陰惻惻地笑容,以及她手上不停輕輕擊打著她自己手心的雞毛撣子,不知為何,他也感到了些許的毛骨悚然。
生物生存的本能,令他快速站起身,拔腿就跟在魏嬰身後跑了出去。
“你倆給我站住!”魏姝一手拎著裙襬,一手持著雞毛撣子就追了出去。
嬴政見此,挑了挑眉,感覺十分新奇。他端著粥,悠悠地走到房門口,靠在門板上,一面喝著粥,一面饒有趣味地看著院子中追逐打罵的場景。
魏繚原本還有些擔心,畢竟君臣有別。魏嬰也就算了,扶蘇可是長公子啊,魏姝這般拿著雞毛撣子跟在後面狂追要打的模樣,讓大王看了成何體統啊。
但是此刻他看見嬴政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多想了。他們這位大王啊,年少磋磨,少年氣全都被壓了下去,一首未曾釋放,只是偶爾,才能發現這位大王不屬於這個年齡層的惡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