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怪不得你。影子己經將前後事宜告知過寡人了。”嬴政摸了摸她的腦袋,“太后此人從不做無把握的事情,她既然冒著暴露身邊親信的風險,都要傳喚你。”
“那此事她就己經做足了準備。你去與不去,結果都是一樣的。”嬴政對著魏姝笑了笑。
“你不必自責。她想要坑害你,無非是因為你對寡人、對大秦極為重要,所以,她才想著透過你,打擊寡人,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若說自責,那也應該是寡人,若非因為寡人,你也不會牽扯這些事情當中。你為了大秦、為了寡人鞠躬盡瘁,忠誠不二,可是這些事,這些人卻總在找你的麻煩。”
“是寡人沒有保護好你。”
魏姝猛地抬頭,搖著腦袋:“臣做這些都是自願的,大王不必因此而多想。是臣的錯,臣,若非是臣,大王也不會聽到那些難聽的話。”
“若是這個,阿姝更不必傷懷。當初蘄年宮之事平定後,嫪毐身死,那兩個孩子,也被寡人親手處決了。”嬴政垂下了眼眸,“那個時候,她遠沒有現在冷靜。”
“當時,她被幽禁於宮中,日夜咒罵寡人,詛咒大秦,寡人都己經習慣了。”嬴政搖了搖頭,“如今這般話語,己經算不得什麼了。”
魏姝聽著,心頭酸楚得厲害。她的始皇,在歷史的隱晦角落中,竟然受了這麼些苦楚。她不知道的時候,無能為力,她知道了,還是無能為力。
趙姬,她這個人,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殺了?可是,畢竟是嬴政的生母,嬴政留著她到了今天,內心定然還是顧念著那點滴的母子情分。
放在那裡不管。可是她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大王。”
“不過你要小心一些,她不是那種無的放矢之人。她找你說了什麼?”
“……她說,她有門路讓臣去趙國擔任相邦,還有臣的阿兄。”魏姝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坦白了,雖然這話語傷人,但是這背後隱藏的訊息,十分重要,不能馬虎。
而且,當時影子都在,就算她不說,後續,他還是會知道的。
果不其然,當嬴政聽完魏姝的話後,冷笑了起來:“她還真是知道如何觸怒寡人。”
“趙國,她怕是忘了當年趙國之人如何對待她的了!竟然同趙國還有聯絡,當年阿父還有呂不韋給她留了不少後手啊。”
魏姝垂著腦袋,靜默著不接話。
這個趙姬對嬴政的恨意己經超過當年在趙國所遭受的所有羞辱與打殺了。
魏姝努力將思緒放空,不再亂想。但是眼底卻蔓延起寒芒。
“此事應當還沒有結束,按照她的性子,在意識到你對寡人的重要性後,不會再如之前那般輕拿輕放,近些時日,你需要小心一些。”
魏姝點了點頭:“臣明白。”
魏姝腦海裡是趙姬那雙古井無波卻又冰寒無比的眼神,她心頭不安的情緒自離開那座宮殿到現在都沒有散去。
趙姬,她是一個懂得容忍的人。不然她沒有辦法在趙國邯鄲,在秦趙關係那般惡劣的情況下,倔強的活了下來。
也不會在嬴政回咸陽後,做小伏低,忍受屈辱,一步步走上太后的位置。
同時,她也是一個有膽識,敢於孤注一擲的人。不然,她也不敢私下產下非王室子嗣,甚至幫助嫪毐叛變,企圖扶持私生子上位。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戀愛腦型別的偏執型人格的代表。
愛一個人的時候,能為之瘋狂,即使拋卻一切,包括生命,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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