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撥人分別了些許時間後,魏姝才緩緩開口:“大王,您是怎麼打算的啊?”
“什麼打算?”
“糧食啊,還有磚瓦、水泥啊。”魏姝道,“那燕丹雖然有些剋制,但是那眼珠子都快黏過去了,大王不會沒發現吧。”
“發現了。”
“然後呢?”
“什麼然後?”
“哎呦,您首接給臣報個底啊,不然後面臣不知道怎麼辦啊。”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魏姝哀怨地看著他。
嬴政坐在馬車上,閉著雙眸,養精蓄銳著。
見魏姝語氣中己經有幾分怨怪,他才緩緩掀開眼皮,不緊不慢地朝著她看過來:“急什麼,你什麼都不用管,看他們自己的能力吧。”
“萬一人家偷種子,偷技術怎麼辦?”
“那就給他們偷。”
“大王把他們的私下聯絡燕國的線都斷了?”魏姝不可置信地看著嬴政,這燕丹來秦肯定是做足了準備,這剛來還沒幾日,嬴政就把他們全部拿捏住了?
“並沒有。”嬴政看著她,“哪有那麼容易?寡人的意思是,我們按兵不動,其他的看他們自己。”
“他們若是真的能將這些東西拿回去,在燕國推行下去,那對大秦來說,對寡人來說,都是一種便利。”
“燕國也就能蹦躂這一兩年了,按照之前咸陽城道路鋪設的時間、房舍修建的工程還有糧食的耕種等,保守估計,也得兩三年。”
“他們修建的差不多的時候,糧食種的差不多的時候,大秦差不多就要將它們拿下了。”
“到時候能省你不少事,省寡人不少錢財。”嬴政看著魏姝頓悟了一般的神情,笑了起來,“寡人有你,且大秦上下鐵律嚴苛,這些在修建推行的時候,都不算順利。”
“在燕國,他若是強硬推行下去,只會適得其反。而且他想傳回去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多,那麼對當下燕國百姓來說,只會形成相反的效果。”
“過分使用民力,只會讓民生更加凋敝,到時候,燕國國內民怨西起,寡人再去收服燕國,恩威並施一番,燕國子民也就成了大秦的子民。”
“妙哇妙哇。”魏姝讚歎著,自己果然還是小家子氣了,只想到資敵可能出現問題,但是在嬴政的眼中,燕國怕都己經算不上敵人了。
他借用燕國王庭之手,修建基礎設施,一方面可以耗損民力、使燕國百姓對王室不滿,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將來攻下燕國後,方便行事。
隨隨便便,就一石二鳥啊。
“不過此中之事,有幾處你不能透露分毫。”嬴政深沉的眼神看了過來,“其一,自然是火藥的配方與製作;其二,是水力冶鐵工坊;一切與軍隊相關的東西,都要絕對保密。”
“好。”魏姝點了點頭,“今日一會兒回去,臣就列個單子,到時候您看一下,能說不能說,能全部說還是隻能說一半的,您都給臣一個明示。”
“這還需要列一個單子?”嬴政鄙夷地小眼神甩了過來,“你自己看著辦就好。”
“這,軍國大事,豈能臣自己看著辦啊。”
“除了軍隊的武器一個字都不能透露外,其他的東西,你就當你不知今日之言論,說三分,保留七分就夠了。”
“你說多了,他們不信,可能會懷疑其中有詐;你不說,他們還是會懷疑有問題。說個三分,其他的,讓他們自己去查,正好,寡人順帶把他們的人手,都挖出來。”








